“什么公道?”
“你今儿在镇上卖药,是不是卖了西两银子?”沈大柱眼睛瞪得溜圆,“那药是从沈家地里采的!那银子该归沈家!”
林知微几乎要气笑了:“沈家地里?哪块地?沈二郎名下的三亩军田,你们霸占了三年,我一粒粮食没见着。野狼峪的荒山,什么时候成沈家地了?”
“野狼峪也是沈家祖产!”沈老太尖叫,“沈家在这定襄郡住了三代,周围的山都是沈家的!你偷采沈家的药,卖的钱就得交出来!”
这强盗逻辑,连那两个汉子都听不下去了,瘦高个忍不住咳了一声。
林知微却忽然平静下来。
她盯着沈老太,缓缓问道:“您说野狼峪是沈家祖产——有地契吗?有官府文书吗?有田亩鱼鳞册备案吗?”
沈老太噎住了。
荒山野岭,哪来的地契?
“没有地契,就是无主荒地。”林知微声音冰冷,“按《田令》,无主荒地,先占者得。我在那儿采药,药就是我的。你们要抢——”
她往前一步,柴刀抬起:“那就是抢劫。按《贼盗律》,‘强盗不得财,徒二年;一尺徒三年,二匹加一等,十匹及伤人者绞。’你们今天敢动我屋里一粒米,我就敢去衙门告你们一个强盗伤人!”
沈大柱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堂妹,如今不仅敢拿刀,连律法条文都能背得一字不差!
“你、你吓唬谁……”他声音发虚。
“是不是吓唬,试试就知道。”林知微刀尖转向那两个汉子,“这两位面生,不是军户区的人吧?私闯军户聚居地,按《卫禁律》,‘阑入军镇者,徒一年。’你们是现在走,还是等我明天去军营报案?”
瘦高个汉子脸色一变,拉了拉横肉汉子的衣袖。
横肉汉子却瞪着眼:“小娘们嘴挺利索。可你一个寡妇,深更半夜屋里藏着野男人,我们这是来捉奸的!大家说是不是?”
他竟然倒打一耙!
沈老太立刻会意,拍着大腿嚎起来:“对啊!我早就听说这贱妇不检点!定是屋里藏了野汉子,才敢这么嚣张!大柱,进去搜!”
沈大柱带着两个汉子就要往里冲。
林知微眼神一厉,柴刀横在门前:“谁敢!”
“让开!”沈大柱伸手就推。
就在他手要碰到林知微的瞬间——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