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很明显是从237号房传出来的。因此这些人就停在门前。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先上来的服务生詹姆斯把嘴凑近锁孔上问道。
“是啊。”派伯先生气愤地插嘴说。“弄出这样可恶的噪声算怎么回事?”
“开门,让我出去。”保罗急切地回应道。
外面的人惊讶地面面相觑。他们没料到这个狂人居然是个男孩。
“或许不只一个人。”另一个服务员谨慎地提醒说。
“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詹姆斯问。
“我被锁在里面了。”
房门被服务员用总钥匙打开,保罗出现在大家面前。
“瞧,小伙子,你干吗弄出这么大的噪声?”派伯先生激动地问道。“我的房间正好在下面,我心想你随时都会掉下来的。”
“如果打扰了你的话,我很报歉,先生。”保罗礼貌地说。“但我只有那样做才能引起注意。”
“你是怎么被锁在里面的?”
“是啊,”詹姆斯疑惑地插嘴说,“你怎么会被锁在里面?”
“我被麻醉后就被锁在了里面。”保罗说。
“谁干的?”
“费利克斯·蒙哥马利先生,或者那只是他自己取的名字。我按约定来这儿见他。”
“他为什么那样做?”
“他夺走了我来这儿向他出售的一枚钻戒。”
“一个极不可能的故事。”派伯先生怀疑地说。“这么一个男孩会与钻戒有什么关系?”
再没有比让人怀疑更容易的事了。人们易于相信对方的邪恶,而保罗必定也明白这一点。多疑无知的旅店服务员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
“可能他是一个窃贼。”布里奇特站在安全地方说。
“如果我是,”保罗镇静地说,“就不会大闹着引起你们注意了。我能向你们证明我说的是真话。我在柜台处停了一下,记帐员让一个服务员带我上这儿来的。”
“如果这是真的,”派伯先生说,“为什么你发现被锁住时没有按铃,却弄出这么烦人的吵闹声?我的神经一周都恢复不过来。”
“我没想到按铃。”保罗说。“我对旅店不是很熟悉。”
“我们怎样处置他?”詹姆斯问,指望着派伯先生提出意见。
“你们最好把他带到楼下去,看他说的是否真实。”紧张不安的老先生说,好像他对保罗有了一点好感。
“我会按你说的办。”詹姆斯说,对他来说,这个显而易见的提议好像具有不同寻常的智慧,因而他非常粗鲁地抓住保罗的手臂。
“你不必把我抓住。”我们的主人公说,极力摆脱他。“我根本不会跑掉的。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弄清楚那个骗子怎样了。”
詹姆斯疑惑地看着派伯先生。
“我想他不会逃走。”老先生说。“我开始相信他说的是事实。但你听我说,小朋友,如果你再次被锁在旅店的房间里,请你在弄出巨大噪声前先看看是否有铃子。”
“好的,先生,我会的。”保罗略带微笑地说。“但我会留心不要再被锁起来了。任何人要想再那样欺骗我可没那么容易。”
大家来到楼下的办公室,保罗向记帐员讲述了他的事情。
“你看见蒙哥马利先生出去了吗?”我们的主人公问。
“看见他,他半小时前或者更早些就出去了。他把钥匙放在了服务台,什么也没说。他好像很匆忙。”
“你没注意到他朝哪个方向走的吗?”
“没有。”
自然没有人让保罗留下。没有阻止他的任何理由。他走出旅店,犹豫不决地朝百老汇大街左右张望。他不想被动地就此罢手,甘愿受骗。但是他又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去寻找费利克斯·蒙哥马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