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将手上的汗甩干,随手捡起,视线在眼睛和嘴口停留片刻,若有所思,又拿到鼻尖,嗅了嗅,顺手敲门。
祖霄就在门口等着,见景音来,激动不已,忙打开,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就是差点让自己见阎王的纸人。
祖霄差点原地去世。
景音:“有打火机吗?”
“有有有!”
原来是要给烧了啊,祖霄忙把自己的给递去,没想到景音却是将纸人缠在打火机上,放进衣兜里揣好。
祖霄情不自禁发表意见:“大师,真的不烧吗?”
景音:“还有用呢!而且你是大师,我是大师啊?”他好笑地回。
祖老爷子还没睡,见家里忽然来人,还是个年轻俊俏的小后生,登时想歪了:“你是他新剧的演员吗?”
确实有不少演员夜半拜访的。
这行潜规则是多,但也没到离谱的地步,还有很多,是单纯的金钱关系,我捧你,你把经纪约分销来,大家各得所需。
日子久了,也有不少变成朋友的。
祖霄知道瞒不下去了,他是不想让老人忧心,可没办法,他还有事问他爸呢。
“不是,这是我请来的大师。”
祖老爷子:“???”
他不可置信地看眼时钟,都十二点多了,什么大师,你不如找个厨师说给你做个宵夜。
而且这么年轻,真的靠谱么……
他刚露出怀疑眼神,就被祖霄打断:“爸爸!”
他一指手机透明后壳内的符,心有余悸:“刚刚要不是这道符,我早死了。”祖霄说完,顺便把白天发生的事交代了。
祖老爷子听完差点背过气去:“祖文滨这个混小子,死了还不老实!!”
祖霄先前听过景音说,家里的事跟祖辈恩怨有关系,震惊道:“爸,你和我那伯父,还有我妈间,真的有恩怨吗?不能是三角恋吧!!”
老一辈玩得这么花?
祖霄瞠目结舌。
祖老爷子大怒,儒雅劲儿直接散了,脏话狂出:“他三角恋个der!!他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他禽兽不如,他个鳖孙子,特么就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两人:“……”
祖老爷子解释一番,两人才知道,闹事的“祖文滨”是祖老爷子的远房堂哥,至于远到什么程度,只能说五辈以上有个共同祖宗。
结婚前,祖老爷子甚至不知道祖家还有祖文滨这号人物。
至于为什么知道了,是祖文滨犯桃花癫,爱上了他妻子,脏言秽语频出,说什么也不肯松手,给当年的祖老爷子差点气死。
祖老爷子见祖文滨第一眼就不喜欢对方,总觉得祖文滨此人阴气森森,打眼一瞧很是正派,可一动起来,眉眼流转,则全是让人不适的匪气了。
祖老爷子当时顾念着是亲戚,不好意思闹太过,最初很给面子,直到实在受不住对方的纠缠,才找了双方长辈,想让对方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收手。
祖老爷子激动:“你猜祖文滨那王八蛋说什么,他说我妻子穿婚纱的样子极美,他一眼就爱上了,还说不介意她结过婚,希望我把老婆让给他!”
好在对方的父亲很明事理,当场被气到送医院抢救不说,还发誓说,一定会管好儿子,再不让他来骚扰祖老爷子。
长辈开口了,祖老爷子还能说什么,好在对方也真说话算话,他夫妻二人,此生再未见过祖文滨。
因为曾闹过这么一档子事,祖老爷子记住了祖文滨此人,也记住了对方的一点事迹。
据说祖文滨去了南洋,习得一身乱七八糟的邪法,专做捞偏门的生意,产业急速膨胀,不过却没享受到几天好日子,买房的第二年人就得急症走了。
祖老爷子说到这,吐槽:“他葬礼上,他爸还哭,说孩子做这么多孽,死了可怎么还哦!”
景音心想,当然是去地狱里还了。
暴毙是很有说道的一种死法,从年纪来看,祖文滨死时不过三十出头,少亡中的少亡。
很明显的恶事做得太多,被阴司夺纪而亡。
纪,有寿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