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该是本名里有个“仪”字。
三个赶到时,仪姑娘正训斥着其它当差仙家们,说眼看要到九月九,让他们都警醒着点,娘娘座下,不许生事!
那些仙家,根脚便不论了,总归是胡家为主,真正让人惊奇的是,每个仙家身上竟都有不少儿童用的玩具。
胡藏珠顿时想起了有关碧霞元君的传说,这位娘娘,主营业务,就有生育……
总有些夫妻,因为生不出孩子,特来泰山找娘娘“栓娃娃”,若是诚心且有缘,娘娘就会将庙里的童子送去。
胡藏珠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想通过裙带关系,将绵绵送到娘——”
还没说完,胡耀灵和黄持盈就用爪子齐齐摁住了她的嘴,左右看看,心虚道:“嘘!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胡藏珠:“……”-
胡藏珠没有看胡小山,胡小山也没有看胡藏珠。
徒再品:“呦!好硬气哦!人家看你那么多眼,你也不回头看一眼?”
胡小山真被说动了,偏头来看,却被景音拎走,直进娘娘殿。
殿内自有神使,虽没看见景音的仙家防伪标,但见景音有阴差领着,脾气倒是不错,百忙之中,从信众群中挤出来,问景音前来所为何事。
景音将情况一说,神使便怒上前,要抓胡小山下狱,却被景音拦住,试探着能不能关到京市城隍庙,胡小山还有用处。
藏在暗处的邪师一日不除,景音的心便一日难安,他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一个能让灵魂借尸还魂的顶级邪师,在阳间,真的会一点名气都没有吗?那又靠什么来支撑修炼过程的庞大花销?
做生意,或者是富豪都不怕,就怕明面上是个正到发邪的正派人士啊!
……带去城隍庙倒是不难,京市的城隍可是都城隍,胡小山欺负的又是京市人,城隍老爷跨市管理下,也挑不出错。
可是,神使挑剔地看眼景音,露出怀疑表情。
这人真的行吗?这么年轻,就敢说自己和城隍老爷有旧。
徒再品掐准时机,果断道:“神使大人,您这便是不知了,这位可是最近传的风风火火的,酆都大帝小儿子。”
神使:“什么?原来是您,失敬失敬,您瞧瞧,没带防伪标,竟让大水冲了龙王庙,这狐狸,我剥了其仙骨,在名册上记载其错事,留个档,您带走便是。”
虽然泰山更多是尊东岳大帝,但酆都大帝也是地府体系中一位非常重要的神灵。
碧霞元君既是东岳大帝的小女儿,四舍五入下,还和景音是一辈呢!
神使瞬间客气起来,又抬手捏起胡小山,但听一声骨头抽离般的闷响,胡小山再能忍疼的,也没忍住叫了声,豆大的血泪从眼角沁出。
神使松手,胡小山如一滩烂泥,委顿在地,却始终不肯认输,一双湛然的眼,无力地盯着景音:“呸!”
还没从酆都大帝小儿子转世人设里走出的景音彻底凌乱了。
好半晌,才切号成功,回归景老爷的身份,锤了胡小山一拳:“仙骨都没了,这辈子都成不了仙,嘴还那么硬,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死鸭子转世!”
胡小山神魂孱弱,被打了一拳,纵有心,却再发不出声,只无语地看景音。
打他,他就会屈服吗?只要他有力气,他就会一直“呸”!
景音向娘娘这报备完,也不想多耽误,和神使道过谢,便拉起胡小山向外走。
胡耀灵三只已在外等着了,定睛去瞧,已看不见绵绵身影,景音这便知道,事办成了,迅速拱手,客气道:“辛苦啦!晚上请你们吃香。”
胡耀灵本就挺起的毛茸茸胸脯又向外送了送,“音音客气!快快请起,说来在庙里当差的那位胡家仪姑娘,脾气也是大得很,并不是很想为我们开方便门。”
生育从古至今可都是烫手衙门,别看现在生育率降了,虽有主观不想生的,但也有非常多的人,受生存环境影响,想生也生不出来,来娘娘处的香客,比以往更多了。
景音:“你们是送银钱了吗?我晚上回去给你报了。”
胡耀灵:“没有啊!知道你穷,我们用的都是最节俭的方法,而且我们给的东西,人家也看不上啊。”
仪姑娘,作为主管生育衙门的狐仙之一,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好香没吃过,就是说金尊一座,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松口。
景音想到胡耀灵刚刚说的,多亏了自己,忽生不妙想法——
胡耀灵:“我便将你的身份透露一二,借借酆都大帝的光,又扯扯先生的虎皮,说先生为阳间平安而连日奔波的辛苦,听的仪姑娘是登时涌出一股想帮我的心呐!”
她说完,又夸起自己:“当然,我也给仪姑娘展示了下绵绵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