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九年(835年),杜牧任湖州刺史。
闻有母女绝世,他效仿春秋时季札挂剑故事,与母约:
“待此女十年,若我位列刺史,当来娶。”赠金而去。
母笑:“十年?恐君早忘。”他正色:“牧虽放浪,言出必践。”
十年后的真相:
开成五年(840年),他果然升刺史,赴湖州寻人。
见母女仍在,女己嫁人生子。
母泣:“君迟来三年,女年二十八,不可再等。”
杜牧呆立良久,赋诗自嘲:
“自是寻春去校迟,不须惆怅怨芳时。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
夜泊江上,船夫问:
“使君真为守诺?”
他苦笑:“不,我是与自己赌——赌杜牧能否在浊世,守住一点干净。”
结果他输了,却如释重负。
原来他一首用“风流”,掩饰理想破灭,用“诺言”欺骗自己,还有坚守的能力。
此番醒悟,恰似禅宗“当头棒喝”。
西、晚唐诗胆:在怀古中埋葬雄心
《阿房宫赋》的惊雷
宝历元年(825年),二十三岁的杜牧见敬宗大兴土木,一夜成《阿房宫赋》。
结尾如刀:“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此文震动朝野,但皇帝只赞“文采斐然”,对警示视而不见。
他对友人说:“我如今才懂,贾谊为何痛哭——不是哭国将亡,是哭满朝皆聋。”
《赤壁》的幻灭
任黄州刺史时,他游赤壁,写下“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旁人赞“立意新奇”,
他内心惨然:这哪是咏史,是自嘲——自己纵有周瑜之才,可这个时代,连“东风”都不会有了。
最后一搏的失败
会昌年间,李德裕讨伐泽潞叛镇。
杜牧献《战论》《守论》,将多年研究倾囊相授。
李德裕采用部分,大胜。
但当杜牧期待重用时,李却因党争罢相。
消息传来,他正在饮宴,突然掷箸大笑:
“杜牧!你还不明白么?你不是输给谁,是输给这个时代!”
满座愕然中,他伏案呕吐,吐出的都是血与酒。
五、佛眼观牧:扬州梦醒的禅机
以佛法观杜牧,他是“求不得苦”的典型:
仕途求不得:想效祖父治国平天下,却陷党争,终身不过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