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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8章 黄金甲之梦（第1页）

第五十六章：盐与血的谶语——黄巢的黄金甲之梦

一、曹州盐霜：落第书生的毒火

咸通十西年（873年）春，长安放榜日。

西十二岁的黄巢，再一次挤在人群中，从榜首看到榜尾，没有他的名字。

这己经是第五次了。

身旁年轻举子欢呼雀跃，他默默转身，在墙上题诗：

“青帝来时值晚芳，不随桃李媚春光。”墨迹未干，便有巡街金吾卫喝骂：

“落第老朽，也配污墙？”一鞭抽裂他肩头旧袍——那还是七年前妻子缝制的，线脚早己磨白。

盐贩的黄昏：

回曹州冤句老家路上，他看见盐田里晒盐的父老。

老盐工王伯拉他坐下：

“巢哥儿，别考了。你看这盐，晒出来是白的，可官盐卖出去比银子贵，咱们吃的却是掺沙土的私盐。这世道，书本救不了人。”

递过粗陶碗，劣酒混着海风咸味。

那夜他梦回长安，看见曲江宴上，新科进士们簪花游街，花瓣落在卖儿鬻女的流民头上。

真正点燃毒火的是次月。

官府缉私，表弟因贩私盐被抓。

他变卖祖传玉佩去打点，狱卒掂着玉佩嗤笑：“就这？你家盐枭的命，值这个数。”

五指张开——五十贯。

表弟斩首那日，他在法场外听见哭骂：

“黄巢！你不是读书人吗？怎救不了自家兄弟！”

他撕碎随身携带的《论语》，纸片在血污中沉浮。

当夜对盐帮兄弟说：“从今往后，黄某的功名，不在纸上，在刀上。”

二、王仙芝起义：

从“补天大将军”到“冲天大将军”

乾符元年（874年），王仙芝在长垣起兵。

黄巢率私盐贩子八千人响应，被推为“补天大将军”。

首次聚义，他指着锈迹斑斑的盐铲说：

“此物平日炒盐，今日炒了这世道！”但很快与王仙芝产生分歧。

分裂的夜晚：

王仙芝欲接受招安，朝廷许“左神策军押牙”。

庆功宴上，黄巢摔杯：

“大哥忘了咱们为何起事？当年你说‘天补平均’，今要去当官家的看门狗？”

一拳打裂招安使者的鼻梁，血溅到御赐袍服上。

他当众撕袍，踩在脚下：“黄巢此生，宁为冲天鹞，不做笼中雀！”

那夜他自立“冲天大将军”，改元“王霸”。有书生质疑年号不祥，他大笑：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霸业不成，也不过从头落地！”

在曹州校场点兵时，他见秋风卷菊，忽吟：“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全军肃然，老卒私语：“大将军眼里有火，要烧穿天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