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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5章 将军中的菩萨行（第3页）

总攻前，他突称病。诸将问疾，他说：“诸君，我病非身病，是心病——破城在即，能保不妄杀否？”

众将焚香立誓。

他又唤子曹玮、曹琮：“城破，尔等守宫门，有掠者斩！”

最传奇一幕在受降时。

李煜白衣出降，曹彬避席不视：“恕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私下赠药：“闻国主常病，此宋宫良药。”

李煜泣下：“若早知将军如此…”

曹彬摆手：“往事不可追。汴梁己备宅院，可续填词。”——他知道，对这个词人皇帝，慈悲是最后的体面。

西、佛眼观彬：将军中的菩萨行

以佛法观曹彬，他是“金刚怒目，菩萨低眉”的具现：

戒杀生：

他行军带《楞严经》，每驻营诵“不杀戒”。但非迂腐——平蜀斩悍将，是“杀一救万”，如菩萨“诛魔卫道”。

布施度：

散家财赏士卒，是财施；不屠城，是无畏施；礼待降君，是法施。

他临终说：“吾为将，杀人多矣。然所活者，倍之。”此谓“功过相抵”的世间解。

忍辱行：

遭王全斌诬陷、被赵光义猜忌，他皆忍。征太原时，赵光义强令急攻，他故意放缓，保全士卒。

帝怒斥，他答：“陛下欲得快城，臣欲得完城。”此忍，是“代兵民受谤”。

最见修为是他晚年。

雍熙北伐失利，他担责贬官。

百姓夹道送，他下车揖：

“彬有罪，劳乡亲相送。”

有老兵泣：“曹公何罪？罪在天寒尔！”

他正色：“为将者，当知天时。不知，即罪。”这自省，近于禅宗“常自见己过”。

五、无字碑下的将军泪

站在乾陵无字碑前，可会想起曹彬的“不杀誓”？

武则天以无字超越性别，曹彬以不杀超越武将宿命。

他证明：在残暴成为常态的时代，仁厚可以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虽然这力量，让他一生如走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