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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6章 虽然荆棘满途（第2页）

神宗问：“若官吏强贷取息奈何？”

王答：“那就斩！斩到无人敢贪为止！”但这句话，埋下祸根——后来新党中真出了贪官，旧党把这句“斩”字还给了他。

那夜宫门落钥，君臣同榻而眠。

晨光中神宗说：“朕与先生，共此江山。”

王安石跪地：“臣愿为陛下…作劈开荆棘的第一把斧。”斧，后来成了他的符号，也成了他的诅咒。

三、熙宁变法：理想主义者的修罗场

战场一：朝堂

司马光连上三札反对，最后在政事堂拍案：

“介甫（王安石字）欲倾覆天下耶！”王安石墨汁溅袖：

“君实（司马光字）！今日饿殍，可等得我等辩论出圣人道理？”两人绝交。

多年后司马光编《资治通鉴》，在“商鞅变法”页批：“后有王莽、王安石…”笔尖戳破纸张。

战场二：民间

他微服查访汴京市场。

见老农卖女，询之，

答：“青苗钱滚成阎王债。”

王安石浑身冰冷——那是他亲自设计的年息二分，到地方竟成十分。

当夜他杖毙开封府两名胥吏，血染官袍。

对长子王雱说：“为父今日杀人，为的是将来少死人。”

但王雱后来成了激进派，罗织罪名构陷旧党，成为父亲最大的污点。

战场三：人心

最伤他的是苏轼。

两人曾同游钟山，苏轼写“明月几时有”，他和“春风又绿江南岸”。

但“乌台诗案”爆发，苏轼因诗获罪。

王安石连夜驰奏：“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

救下苏轼后，他黯然对妻吴氏说：“我变法为救人，今人因我诗入罪…因果耶？”

西、佛眼观石：执于“法”的菩萨心

以佛法观王安石，他是“法执”的悲壮样本：

菩萨心肠：

他变法本意为救民，如地藏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在鄞县，他亲尝“青苗粥”；在江宁，他建“惠民仓”。

这种悲悯是真的。

修罗手段：

但执著“良法”可救世，恰如《金刚经》“法尚应舍”。

他不知好政策会被执行者扭曲，反怪“旧党阻挠”。

晚年承认：“吾知法病，未识人病。”

共业显现：

新党旧党恶斗，是北宋士大夫集体的“嗔恚共业”。

他成了这共业的焦点，如《楞严经》“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他一人求变，却震动整个官僚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