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刘恕问:“从陈寿乎?”
他答:“从民心——蜀汉百姓,至唐仍祭武侯。”
这“民心史观”,暗藏他的政治理想。
十五年,他“骸骨癯瘁,目视近昏”。
完稿上呈时,他跪泣:
“臣今骸骨癯瘁,目视昏近,齿牙无几,神识衰耗,目前所为,旋踵遗忘…”
神宗抚稿叹:“前代未有此书,过荀悦《汉纪》远矣。”
赐名《资治通鉴》。
但皇帝不知,这书是司马光给大宋开的药方——只是病人不愿服。
西、元祐更化:十八月的急转弯
元丰八年(1085年),神宗崩,哲宗幼,太皇太后高氏垂帘。
召司马光入京,百姓聚观,马不能行。
有老农呼:“公无归洛,留相天子,活我百姓!”
旋风般的改革:
他废保甲法:“农为兵则田荒,兵为农则战弛。”
罢市易法:“官府为商,与民争利,非盛世所宜。”
但最争议是“罢募役复差役”。
连苏轼都反对:“差役、募役,各有利害。”
他怒:“君欲拒光言乎?!”
苏轼退而叹:“司马牛,司马牛!”
他知时日无多,燃命理政。
每日深夜,在“无眠烛”下批札子。
有次晕倒案前,醒后对子康说:
“吾如医者,见危症不敢不急。然急则生变…若生变,罪在光。”
元祐元年(1086年)九月,他薨。
京师罢市往吊,百姓画像祭奠。
遗奏曰:“新法己革,然不可尽废。青苗、免役,当参酌存留…”
这竟是最后的转弯——他承认,有些“新法”己不可逆。
但这话,被旧党掩埋了。
五、佛眼观光:执于“守”的罗汉心
以佛法观司马光,他是“戒律”的化身:
戒贪:
他官至宰相,妻死时卖田葬妻,屋“蔽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