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嗔如毒藤,缠死良知。
痴诗名:
他真信“诗可传世”,在朱温刀尖下炼句。
然《金刚经》“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诗若失风骨,纵工巧亦枉然。
但他有瞬间清醒。
开平二年(908年),朱温宴客,令赋“月”。他写:
“星斗疏时禁漏残,紫泥封后独凭阑。
露和玉屑金盘冷,月射珠光贝阙寒。”
朱温赞“富贵气象”,他内心惨然——这月,是沾血的玉屑,是裹尸的珠光。
当夜梦少年时九华山月,清辉如洗,醒时枕巾尽湿。
西、天祐元年:最后那场春雨
死亡谜案:
开平西年(910年)春,杜荀鹤病重。
朱温遣医,他拒药:“荀鹤病在心,非药石可医。”取诗集欲焚,长子跪抢。
他叹:“不焚也罢…让后人看看,诗如何成娼妓。”
临终前忽坐起,指窗外雨:“拿纸笔来!”写绝命诗:
“枿坐云游出世尘,兼无瓶钵可随身。
逢人不说人间事,便是人间无事人。”
写“无事人”三字时,笔锋戳破纸背。掷笔而逝,年六十一。
诡异的是,他死时手中紧攥一物——是当年顾云赠的银锭,己成薄片,上刻“寒士”二字,几被磨平。
朱温闻讯,赐谥“文忠”。
但这“忠”是忠梁,非忠唐。
故《旧唐书》不载他,《全唐诗》收其诗,小传仅“唐末进士,事梁”六字。可谓盖棺论定。
更诡异的是他诗谶。那首《小松》:
“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
时人不识凌云木,首待凌云始道高。”
他自比“凌云木”,然托身“深草”(朱温),纵凌云也是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