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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5页)

马勇不敢怠慢,急忙跑到马祥家,堵着被窝报告了情况。待到马祥询问逃跑的原因的时候,马勇才恍然大悟:“报告姐夫!准是海青这小子捣的鬼。

马祥带着随从马弁赶到海青家,海大娘笑嘻嘻地迎上来,问:“马旅长!海青怎么一夜都没回来啊?是不是你的公事太忙啦?”“忙个屁”马祥刚要动辄大骂,又怕老百姓知道了姚秀芝逃走的事,反映到马步芳司令那里去可就糟了,遂又把火气压下去,“我也正找他呢,也不知他去了什么地方!”海大娘知道这位瘸腿旅长吃了个哑叭亏,又顺水推舟地说:“他心里只有你马旅长,不会去什么地方的,他回到家来,就叫他找你去。

正当马祥无计可施的时候,马勇鬼头鬼脑地走到他的身边,悄声告诉他,海青的那匹老马不见了。马祥匆忙命令随从马弁放马过来,骑马直奔西宁的北部,发现通向黑风口的路上有一行马蹄的足迹,他稍事沉吟,转身对马勇说:“你带上五个弟兄,骑上快马,把他们给我追回来!”

“他们已经逃走大半天了,就怕一定能追上!”马祥说明海青和姚秀芝共骑一匹老马,不会逃走太远。旋即又严厉命令,“天黑之前追不回人来,一定要军法从事!”

马勇带着五匹快马,频频加鞭,急驰的马蹄如雨,踏起纷纷扬扬的积雪,犹如六只带雪的箭矢,沿着雪路上那一行足迹朝前迅跑。

马勇累得浑身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屁股颠得生疼,雪封的路上依然只见马蹄的足迹,不见人的踪影。太阳就要落山了,就要失去信心的马勇,忽然隐隐看见了两个人影,他惊喜万分,大呼一声“追!”六匹快马飞驰而去。

海青猝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乱马踏雪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说了一声“不好”

纵身跃上老马的后背,一手搂住坐在前面的姚秀芝,一手攥紧拳头猛揍老马的臀部,通人性的老马四蹄生风,朝前跑去。

姚秀芝醒悟到发生了紧急情况,她慌忙扭过头去,看见了紧追不放的六匹战马,她焦急地说:“快扔下我你自己逃走吧!”

“胡说!”

海青这头倔牛,陡然间变成了暴怒的雄狮。他瞪大燃烧怒火的眼睛,忽而朝前看看近在咫尺的横卧着的河堤,忽而回头瞧瞧那六匹越来越近的追马,他只有一个办法:猛擂拳头,希冀这匹超负荷的老马生出神力,化险为夷。

老马拼力地冲上了河堤,又顺势朝河床俯冲,突然马失前蹄,在惯性的作用下,海青搂着姚秀芝飞过马头,险些掉进那道张着大口的冰缝之中。姚秀芝忘记了疼痛,回头一看,趴在堤坡上的老马浑身哆嗦着,她惊恐地问:“它怎么了?”它的两条前腿摔断了。

这时,远方传来的疾驰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了。“我宁死也不当俘虏了!”姚秀芝死死地盯住那道宽宽的冰缝。

海青依然沉默不语,似在思索脱险的办法,又似在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再见啦!”姚秀芝脱掉海青送的那件皮大衣,往堤坡上一掷,纵身跳进了那道冰缝中。“秀芝姐!”

海青惊呼一声,穿着大衣,毫不迟疑地也跳进了那道冰缝中。

奇迹出现了!海青趴在岸边不算深的河水中,发现冰和水并非是联在一起的,有着将近二尺的距离。他哈着腰、低着头,从水中捞起姚秀芝,低声地说:“象我这样,跟着我走。”

姚秀芝跟着海青向河流中心走去。她感到水流越来越湍急了,水深也渐渐地漫到了他们的脖子,姚秀芝暗自说:“海青做得对,要死就死在河中央,尸首也不落在他们的手中。

令她惊奇的是,海青突然转过身子,向着右前方走去,走了几十米,又调转身子向着岸边移动。她俯在海青的耳边,惊疑地问:“去什么地方?”

“不要说话,跟着我走。”海青带着姚秀芝又走到接近岸边的地方,阳光穿过冰缝射了进来,他们刚刚趴在浸没着冰水的泥岸上,河堤上传来了马勇和随从们的对话声:“人呢?”从这冰缝里跳河了。“还会活着吗?”

“活个屁!冻也把他们冻死了。”万一他们又从这儿爬上来呢?”

“好!咱们再给他扔个手榴弹。”姚秀芝听后把身子紧紧地靠着海青,这时的海青,似乎也很理解姚秀芝的心思,伸出右手,用力地抱住姚秀芝,做好了死就死在一起的准备。“轰”轰轰”海青和姚秀芝相继失去了知觉,全都埋在了冰块的下边。海青醒来之后,天已经黑了,他感到身上冷得象是被刀子割一样的疼。他抱着依然昏迷的姚秀芝爬上岸来,看着那匹已经被打死的老马,悲哀地跪在头前,吻了吻那冰凉的马头。刚一迈步,又被拌倒在地上,低头一看,原来是姚秀芝扔掉的那件皮大衣。他欣喜若狂,急忙拣起皮大衣,裹好昏迷不醒的姚秀芝,双手抱在胸前,颤巍巍地朝前走去嗖嗖的夜风,犹如空中架起的万把刀山。

海青抱着昏迷的姚秀芝,每前进一步,活象是走进刀山丛中,锋利的刃尖一起刺在了他的身上。开始,他的身上淌着湿漉漉的水滴;没过百步,水渐渐地结成了冰,衣服也变得象是铁板一样的坚硬;尔后,他的皮肤就要和衣服冻在一起了,由疼到麻,最后完全失去了知觉。他坚挺着,默念着这样一句话:“不能倒下去!猫耳洞就要到了”

海青有着很强的求生欲望,他摒弃了人世间的一切邪念,吃力地脱下冻实着的冰衣,冻得赛过冰棍的身子顿感到了温暧。他摸着黑,找到了藏在洞壁中的火柴,小心地隆起了篝火,一股股热浪,向着他那赤条条的身上扑来,复苏的身体,渐渐地由酸涨变作奇痒,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他高兴地大叫:“真暖和!秀芝姐,你感到了吗?”

洞中没有答话声。海青突然想起来了,昏迷的姚秀芝还穿着冻成冰块的衣服。他悔恨地捶了自己的头部一拳,转身扑到跟前,近似忏悔地叫着“秀芝姐!秀芝姐”急忙剥下了姚秀芝身上的一件件冰衣,他用手摸了摸姚秀芝的嘴巴,已经感觉不到了呼吸,他痛苦地吼叫声:“我真该死啊”双手抱着姚秀芝那赤条的身躯,紧紧地拥抱在自己那火热的胸前。他只有一个念头,用自己全身的热能,早一些焐过来就要冻死的姚秀芝。时间好漫长啊,姚秀芝终于醒来了,发现自己是真的投在了海青的怀抱中。当她清醒地知道两个人赤条条地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本能地发怒了:“离开我!快离开我”

此刻的海青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冻死的姚秀芝暖和过来。姚秀芝突然讲话了,他下意识地松开姚秀芝,倏地跳起身来,一边激动地蹦着,一边不住声地喊着:“活了,活了”真的活过来了”虽说篝火就要熄灭了,姚秀芝凭借那一闪一闪的火光,仍然可以看见一丝不挂的海青激动的样子,她误以为趟糟踏自己过后的满足表现,真是愤怒到了发疯吃人的地步!她愤懑地哭着说,“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牲!呜呜”海青惊呆了,当他循着这悲愤的啜泣一看,吓得立即转过身去,惶恐地表白:“你别误会,我没干那种事”

“胡说!”

“是真的”

“真主可以作证”

“说得好听!快还给我衣服。”这句诅咒的话语,立即把海青唤回到那痛苦的回忆中。当他想到自己不顾个人的安危,把姚秀芝从冰河中救出,一步一步地抱进了洞中,为了使姚秀芝死而复生,忘记了性别,也忘记了性欲的邪念,以人世间最为圣洁的行为,用自己火热的身躯,复活了姚秀芝的生命”但这种高尚的行为,却换来了如此无情的辱骂。他再也忍受不了啦,抄起姚秀芝那开始解冻的冰衣,一面掷向她的身边,一面大声咆哮:“给你的衣服看看吧,不这样办,你还有命吗?真主啊!为什么好心不得好报呢”

还有比这哭声更有力的证据吗?姚秀芝那颗愤怒的心开始震撼了!她吃力地伸出右手,摸了摸依然结有冰块的湿漉漉的棉衣,就象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想起了投进冰河,也想起了紧紧依偎着海青的身躯,趴在冰下的泥岸上偷听马匪的谈话,以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当她想到这座猫耳洞和冰河的距离,她那颗愤怒的心软了下来,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情感,她没有勇气看海青一眼,忏悔地说:“原谅我吧别哭了”海青仍旧痛不欲声地哭着,似乎只有这哭声,才能泄尽满腹的委屈。

篝火就要熄灭了,洞中又变得黑了起来。姚秀芝费力地活动了一下身子,说:“别哭了,快加把柴吧,不然,这洞里也会变冷的。”

“冻死才好呢!”海青暴怒地吼着,“你比真主还圣洁,快把冰冷的湿棉衣穿上吧!”姚秀芝听了这暴怒的气话以后,知道自己把海青的心刺得太重、太狠了!她不忍心再听这撕裂肝胆的哭泣,摸着黑爬到海青的身边,“下意识地一碰那滚烫而又抖瑟的体魄,就象是遭了电击,啪的一下把手打回来,她镇定了一下情绪,生气地说:“你如果还不原谅我,就把我扔到洞外的雪地上去吧”这严厉的气话,终于封住了海青的哭声。他本能地回过身来,刚想把姚秀芝抱到离篝火远些的干草地上,手未挨身就又弹了回来。这一切,姚秀芝全都看在眼里,深情地说:“不要管我,快加柴去吧!”海青哽噎着嗤了一声,伸手拿了几根枯干的沙柳,小心地架在火堆上,顺手又拽了一把干柴,放在火上,伏下身子,歪着脑袋连吹了几口气,腾的一声,干草引着了,火苗渐渐地爬满了沙柳,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

陡然生着的火光,照出了海青那健壮的体魄,以及那经历过戈壁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的皮肤。姚秀芝无意之中放眼看去,蓦地闭上了双眼,心骤然跳了起来。她本能地向后挪着身子,待她回到靠近洞壁的干草上,小声地说:“求求你了,不要回身,好吗?”

“好”海青余怒未消地说罢,又在火焰上加了几根干枯的沙柳枝。”姚秀芝赤身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一股股浓郁的草香扑进”的鼻子里,令她怡然自醉。簿火越烧越旺了,伴随着热浪滚滚而来,盘旋在洞顶的黑烟也徐徐下降,很快就包围了她那**的身躯,似乎非要把这白晳的身子熏黑似的。她那冻僵的身体复苏了,在这暖洋洋的热流中,真想痛痛快快地睡它一觉,但她打了几个哈欠之后,又理智地驱赶着困神。她终于能坐起来了,无意中又触到了化成水的湿棉衣,小声地说:“趁着有火,快把棉衣烤干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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