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女囚徒 > 第十七章(第2页)

第十七章(第2页)

对方答话的是女声,而且还是两个声调熟悉的女声。处于高度紧张的常浩和战士们,甚至连黑大爷一时也投有想到是谁。双方静寂了片刻,黑大爷猝然喊了一声“老婆子”便从断墙后面冲出去了”常浩和战士们也相信,是镙丝笔大娘和十岁红回来,常浩命令战士注意警戒,遂贴着墙机智地跑过去,只见黑大娘已经昏倒在黑大爷的怀抱里,十岁红也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他慌忙挽着十岁红的左臂,小声地说:“都坚强些,快回到墙后面去!”

黑大爷抱着昏迷的老伴,常浩挽着强挣扎的十岁红,刚刚回到断墙的后面,远方就射来了一阵排枪,全部命中在断墙上,击起一股股带有浓烈的硝烟味的尘土,常浩命令一名战士,接替黑大爷担任警戒,他挽着十岁红走进西里间屋。令他感动的是,十岁红惊喜地叫了一声“龙海!”从他的手臂中挣脱,踉跄地扑到了起身冲过来的龙海的怀抱里,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哽噎着洒着热泪”这时,电报机发出了收报的信号,龙海松开拥抱着的十岁红,倏然间羞上面来,难为情地擦了擦满面的泪水,急忙坐在桌前,专心地收着电报。”常浩让十岁红落座之后,发现这位突然归队的女战士面如白纸,虚弱到了极点,非常难过地叹了口气。

黑大娘是乐观的。在她的心目中,只要把十岁红送回红军中来,她就算是胜利了,过去受的一切劫难,也就算全部了结了。她望着老伴被硝烟熏过的笑脸,高兴地说:“老头子!我心思着你早过了望乡台了呢,没想到你还留在阳世人间。“咳!”黑大爷也十分开心地说,“我心思着你去找真主了呢,没想到你还是离不开我。”这一对老夫妻的对话,象是一阵春风,把人们心头的戚云吹散了。“老头子,有点吃的吗?我们娘儿俩有五天没吃东西啦。”黑大娘乐观地说。”

“咳!我们也断了好几天的顿了。黑大爷为难地摇着头说。”常浩慌忙从墙上取下两个水壶,分送给黑大娘和十岁红,沉重地说:“很是抱歉,请喝点水吧。”

这些天来,黑大娘和十岁红除了偷着含口雪水以外,没有喝过一滴白开水,她们每人抱着一个水壶,犹如痛饮甘露似地喝着。大家不忍心看下去,相继低下了头。黑大爷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沉重地说:“老婆子!给大家留几口水吧?”黑大娘惊得怔住了,双手捧着水壶,惊诧地看着低头不语的战士,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连喝的水都没有了?”常浩不得不如实地说明:敌人把水井全部填死了。他为缓和这悲凉的气氛,看着身穿回族衣服的十岁红,强作笑颜地说:“不讲这些了,快给大家说说,这些天来,你们娘儿俩躲到什么地方去啦?”

十岁红两眼含着泪水,说了句“还是请干娘讲吧!”遂低下了头。

黑大娘顿时收起了笑颜,两只有些干枯的眼睛喷吐着怒火。说道:“红军突围后的第二天,马匪就进驻了倪家营子,这伙杀人不眨眼的强盗见了人就杀,凡住过红军的房子就烧,天上成了火海,地上是血冻的冰河。干女儿对我说,“这儿不能呆,快逃吧我们娘儿俩逃难进了被强盗烧过的房子,看见炕上躺着老小五口人。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强盗们的喊叫声,没办法,我们娘儿俩就钻进了这座炕洞里,不知白天黑夜地过着日子。带的干粮吃完了,就只好在夜天钻出炕洞抓把雪吃。后来,从强盗们的口中知道你们又打回来了,这样,我们娘儿俩”黑大娘说到了伤心处,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十岁红蓦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堂屋门口,指着那座拔地而起的坟冢,愤慨地说:“看吧!那就是马匪血洗倪家子的铁证。你们还不知道吧?是一些叛徒,领着马匪挨家挨户认领伤员的啊!“干女儿说得对!坏事就坏在了这些软骨头身上了。”

黑大娘气愤之极,“”我们娘儿俩藏在炕洞里,不止一次地听见这些软骨头叫着干女儿的名字,要她出来投降。”

常浩和战士们悲愤到了极点,眺望着夜幕笼罩着的坟冢久久不语,似乎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说:“战友们,安息吧,我们一定要严惩这些败类”龙海突然走出,“双手把一份电文呈到常浩的面前,惊喜地说:“徐总指挥发来了电报。”

常浩双手接过电文,急匆匆地走进西里间屋,俯在油灯下仔细阅看:“速转三十军:我已率部向西突围成功,敦请你们火速西进。指挥徐向前。”常浩读罢如获至宝,同志们也为红军摆脱困境欢欣鼓舞。常浩当即命令龙海速给三十军发报,并要大家做好矣围的准备。十岁红听后太激动了,颤抖地说了一句我真高兴啊。旋即昏倒在地上。

黑大爷和黑大娘匆忙搀起十岁红,并扶她到炕上,不住声地叫着:

“女儿!女儿!快醒醒!快醒醒”

“她这是怎么啦?”常浩惊愕地问。

“一定是饿昏了。”黑大娘难过地说。

“可我们……”常浩蓦地终止了已到嘴边的话语,痛楚地低下了头。”战士们难过地离去了;黑大爷取来一只水壶,将所剩不多的水,细心地灌进十岁红的嘴里;黑大娘忽然高兴地说:“有了!我在房前的地窖里,还藏了一点洋芋和牛奶,我给干女儿拿去。”

“不要去拿!”十岁红醒来了,急忙阻止,“外边太危险了。”

“我不怕,只要你的身体壮实就好。”黑大娘边说边走出屋去。

常浩示意黑大爷照看十岁红,自己骏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屋去,他刚刚走到那堵断墙的后面,就看见黑大娘提着一壶牛奶,拎着一个小篮高兴地走了过来,自言自语地说着:

“这下可好了,一壶牛奶,一篮洋羊,足够大伙吃一顿的了。“啪啪!”突然飞来两声冷枪,黑大娘”啊”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篮子失落在地,洋芋倾篮而出,四处乱滚。常浩惊叫了一声“黑大娘”俯身冲到近前,抱着紧紧拎着壶的黑大娘走进屋里,放在炕。黑大爷慌忙走到近前,用力抓住黑大娘的手,呼叫着“老伴”十岁红挣扎着扑到了黑大娘的身边,哭喊着“干娘”战士们相继围拢过来,焦急地叫着“大娘”一时间,屋里的空气紧张到了顶点。

黑大娘渐渐地苏醒过来,望着哭得象个泪人似的十岁红,吃力地指着壶,急促地喘着气,说:“干女儿”别哭,这壶里是冻成冰块的牛奶,快,煮煮喝了吧”“干娘!”十岁红双手接过装有冻牛奶的壶,又禁不住地失声哭了。”

黑大娘忍着极大的悲恸转过脸去,一眼看见了神态肃穆的常浩,伸手指着屋外:““快,快把那点洋芋”拣回来,给大家煮煮吃了好打强盗”常浩沉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屋去。”黑大娘又听见”老伴的啜泣声,侧过脸来,强作笑颜地说:

“这么大岁数啦,当着干女儿”和同志们的面哭,多不好意思啊”

“我不哭,我,这就不哭”黑大爷一边哽噎地说着,一边擦拭满脸的泪水。

“老头子,我不行了,还有一件事放不下心,闭不上眼”“老婆子,你说吧,我接着替你做。“干女儿的身子要紧”你可要代我看好她!”“是,是你就放心吧。”

黑大娘微微地笑了,她猝然一阵抽搐,那对和善的眸子死死地定在了眼眶中,镶嵌在那张慈祥的脸庞上。待到她的头向旁边一歪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撕裂心弦的哭声。

常浩提着一篮洋芋走回屋里,放在桌子上,她望着安祥地躺在炕上的黑大娘的遗体,禁不住哭了。他缓缓地摘下了军帽,又徐徐地把头垂在了胸前。瞬间,他感到黑大娘的遗体化做了那座高大的坟冢,又变成了座顶天立地的无字碑。当他再想到西路军的前景时,心中犹如灌满了铅水,是那样的沉重,他发誓似地说:“一定要严惩叛徒!一定要消灭马匪!”过分悲恸的常浩,许久没有抬起头,直到东里间屋传来更加悲哀的哭泣时,他才知道黑大爷抱着老伴的遗体离去了,十岁红和三名战士也尾随着走进屋去。室内就剩下龙海和他做伴了,在这桎梏人的生命的静寂里,又从电台想到了方才那份密码电报。往日,徐总指挥来电是直呼其名的,为何这次却改变了称谓了呢?再说,徐总指挥率总部突围这样的大事,为何事前没有一点征兆呢?万一这次电文是假的,其后果”他没有勇气再推论下去了,蓦地昂起头,严峻地命令:“龙海立即把炸断的电话线路接通。”

“我要亲自和徐总通话!”“徐总不是突围了吗?”“这不用你管!”

“这电台呢?”

“由我代你负责。”

龙海起身离去了,这间屋里愈显得死一样的寂寥了。常浩听着远近零星的枪声,听着东里间屋里的哭声,心里象是浸透了黄莲本,苦得难以自述。但是,当他想到龙海此去的吉凶,以及对西路军命运的影响,再也不能安静地呆上一分钟了!他焦急地快速踱着步子,暗自说:

“龙海同志!快些回来吧。”突然,不远的地方响起了激战的枪声,常浩警觉地听辨交火的方向,心想:“不好!是电线通向总部的方向。”

他快步走出屋去,听着时紧时松的枪声,暗自说只要还有枪声,龙海就是安全的!”枪声终于停歇了,他暗自判断双方的胜负。他明白了,只有通向西路军总部的电话才是明证。他急忙赶回屋里,拿起话筒拼力地摇,依然是断路。他无力地放下话筒,悲哀地自语:“龙海同志也牺牲了”常浩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拘着额头,思索着龙海有役有幸存的可能。他想,龙海有可能幸存。因为,西路军总部因电话线中断,他也许来不及通知,突围而去;二,龙海虽未接通电话线,他会摆脱敌人,借着夜幕的掩护逃回来。他抱着侥幸的心理站起来,沉重地走出屋门,盼着龙海的归来。

夜,很深了,低垂的浓云遮住了满天的星斗,辨不清是什么时辰,风,越刮越大了,那炮火的硝烟不肯散去,随着夜风任意地飘**着,强烈地刺激着人们。龙海仍然没有回来,常浩有些绝望了。突然,执勤的战士拍响了信号的掌声,常浩拔出插在腰间的匣枪,快步跃到那堵断墙的后边,小声地问:

“上来几个?”

“一个”常浩迟疑片时,探出头一看,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黑影敏捷地走来。他欲举枪射击,猛地发现这个黑影是那样的熟悉,他惊喜地叫了一声“龙海!”首长随着这亲切的答话声,龙海飞身跃到了断墙的后边。常浩激动地伸开双臂,紧紧抱住龙海那祖壮的身躯,关切地问“没负伤吧?”

“没有”任务完成了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