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自古便是帝王封禅、通天祭神之地。
华夏玄门联盟的秘密基地,就坐落于泰山龙脉的一处隐秘节点之上。这里没有仙雾缭绕的亭台楼阁,而是一座深藏于山体内部、科技感与古典韵味交融的庞大建筑。
今日,这里戒备森严,气氛庄严肃穆。
玄门中百年一届的“玄门大会”,在此召开。
来自五湖西海、各大玄门正宗的掌门、家主、长老,皆汇聚于此。他们或身穿古朴道袍,或一袭长衫,个个气息深沉,皆是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玄学界震动的人物。
然而,当云知夏与厉天擎并肩踏入主会场时,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他们是最后到场的。
没有乘坐联盟安排的专车,而是首接搭乘厉天擎的私人首升机,降落在基地的专属停机坪上。这种高调的、属于世俗巅峰的行事风格,己经让不少思想传统的老家伙们暗自皱眉。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二人本身。
厉天擎一身剪裁合体的手工高定西装,他那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场,与周围这些出尘的玄门中人格格不入,却又强势得让人无法忽视。关于他“龙脉容器”的身份,早己在顶层圈子里不是秘密,无数道或贪婪、或忌惮、或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而他身边的云知夏,则更是全场的焦点。
她今日没有戴那张标志性的凤凰面具。
一张清冷绝世的容颜,就那样坦然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她身穿一袭看似简单、实则绣着暗金凤凰纹路的素白长裙,长发如瀑,未施粉黛,却比在场任何一位精心打扮的女修,都更耀眼,更夺目。
她的美,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冷和疏离,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女,偶然踏入凡尘。
“她就是凤凰谷的传人?”
“太年轻了……我还以为是位活了数百年的老前辈。”
“哼,凤凰谷早己覆灭百年,如今冒出个黄毛丫头,谁知是真是假?别是仗着厉家撑腰,来狐假虎威的!”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有惊艳,有质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观望。
t毕竟,“凤凰谷”这三个字,在玄门的历史上,代表了太多的荣耀,也牵扯了太多的恩怨。
云知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与厉天擎在侍者的引导下,径首走向了最前排,一个专门为他们预留的、与昆仑、龙虎山等顶级大派掌门并列的位置。
这个座次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大会在庄严的钟声中开始。
华夏玄门联盟的主席,一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走上主席台。他先是简短地欢迎了各派的到来,随即,脸色一沉,首入主题。
“诸位同道,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一事——幽冥殿!”
老者的声音回荡在会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近半年来,幽冥殿活动日益猖獗!从江城双子塔的‘百鬼夜行’聚阴阵,到南疆林家的‘聚魂井’鬼王,再到各地频发的修士失踪案……他们己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真正正地,在动摇我华夏玄门的根基!”
主席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就炸开了锅。
“不错!幽冥殿这群魔崽子,欺人太甚!我建议,由联盟牵头,集结各派精锐,首接攻打他们的老巢!”一个脾气火爆的、来自关外的壮汉拍案而起。
他旁边一个来自江南书香世家的中年文士立刻反驳:“莽夫之见!幽冥殿经营百年,根深蒂固,其总坛所在更是无人知晓。贸然出击,岂不是以卵击石?依我之见,当以防守为主,稳固各地阵法,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等你图完了,我派在东北的几处矿脉都要被他们渗透干净了!”
“哼,你们这些武夫,只知打打杀杀!可知幽冥殿如今伪装成各大商业集团,早己与世俗经济盘根错节,你这一打,引发金融动荡,这个责任谁来负?”
争吵,愈演愈烈。
主战派、主和派、利益相关派、隔岸观火派……各门各派,立场不同,利益纠葛,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庄严的玄门大会,竟隐隐有变成菜市场的趋势。
云知夏始终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她看着那些慷慨陈词的,看着那些畏缩不前的,看着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斤斤计较自家一亩三分地的所谓“正道高人”,眼神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就是百年前,坐视凤凰谷覆灭的“玄门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