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听了您这番宏论,大有!銮顿开、茸目一新之感,卢汉不仅不接杨杰抛过来的球,反而又顺此话意踢了过去,“请问,和谈有什么成果了吗?”
“不能绝对地说没有,但从共产党人所提的和平条款来看,成功的可能性是很小的。”杨杰说罢側月一看,发觉卢汉有意呷荼不语,便又进一步陈述,“共产党代表全国人民的最大利益,她耍求坚决惩办战犯。蒋介石是名列第一名的,他会俯首就擒,心甘借愿地走上人民的绞刑架吗!”
“那当然不会。"卢汉以试探的口吻问,“假如李代总统步傅作义将军的后尘,国家不就免遭生炅涂炭了吗?”
“果真如此,那自然要谢天谢地了,可是……”杨杰摇了播头,喟叹不已地说你是知道的,德邻这位代总统究竟有多少权?象这样的大事,他能代表蒋介石做主吗?”杨杰将军呷了一口香茗,进而又说:“莫论这等大事了。就说北平的和淡吧,还不是张镔溪口的蒋介石说了算。”
卢汉哑口无言,陷入了难以解脱的矛盾之中。他为了既不暴露自己的既定政见,又能从杨杰的纵论宏议中窺测到共产党以及各民主党派的动向,有意地问:
“依您之见,我应该如何去做呢
“首先,你必须看清蒋介石集团必败,共产党必胜,这是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无法扭转的大局杨杰说罢看了卢汉一眼,发现神态肃穆的卢汉微微地点了点头,便又慷慨激昂地接着说,“国共未来交战的疆场在江南,而云南又必将成为葙介石反共頑抗的最后一块基地。你怎么办?我认为,起义对你自己、对云南都有利。”
卢汉缄默不语。他凝视着左前方,似乎已经看到了血染三迤的惨景。
杨杰知道卢汉的特殊处境,也能理解卢汉举棋不定的矛盾心情。他为了给卢汉鼓气,指出在外有龙写和李济深等人奔走,在内他自己可以帮助争取民主党派、革命群众的支持,只要卢汉坚定佶心,积极在云南积蓄力量,起义一定会成功。
卢汉终于从沉思中醒来,他十分沉重地说:
“杨将年指出的前途我是理解的,但是,起义成功和央败关系重大,我们要对三迤民众负责。有国民党中央嫡系部队驻滇,时乩不到,不能轻率从事。”
“但是,我们必须秘密地准备条件。一俟时机成熟,我们就发动起义,杨杰语调沉茧地说不然,我们不仅对不起三迤人民,而且也难免不成为历史的罪人啊!”
“杨杰将军语重心长啊!”坐在一边的张秘书突然表态了,卢主席,老主席身居香港,心向三迤,无时无刻不在关心故乡父老的安危。”
卢汉对张秘书的插话很不满意。按照习惯,他和杨杰谈话。秘书只有听的权利。再者,张秘书的话有意无意地抬高了龙云%贬低了他卢汉,使他本能地产生了反感。千是,他厝李宗仁请龙云出山做起了文章:
“张秘书,你知道李代总统上台以后,晋升龙绳袓为中将参议的事吧?”
“知道张秘书连忙解释,“这是李宗仁耍的一种手腕
“就算是手段吧!龙绳袓为何代表李代总统赴港做说客呢?”卢汉问。
“这……恐怕是例行公事吧?”张秘书有点发火迪说。
“难道老主席派大公子去南京晋见李代总统也是例行公事吗?”卢汉反问。
“我想是的。”张秘书答道。
“我看,李代总统三次召见龙绳武,怕是别有用心吧?”卢汉又问。
张秘书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不了解内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知道李代总统的夫人郭德洁女士飞赴香港,劝老主席出"'山的事吗?”卢汉进而又问’
“我……不知详情。”张秘书尴尬地答道。
卢汉转身取来数份新近的报纸。这些报纸都在头版头条位置上,以大字标题刊登了有关“龙氏即将出山,协助政府”的报道,他心事重重地说:
“我不相信这些报道,可老主席他为什么不出面澄清事实呢?张秘书,你是否可以飞赴香港问问老主席?要共举大事,必须步调一致才行啊!”
张秘书越听越生气。卢汉似乎要造成这样一个印象:他在起义问题上犹豫不决,完全是龙云和李宗仁败交易造成的&她额有情绪地说:
“好吧,我即日就动身回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