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召我来渝有何指示?我愿早些聆听您的教诲。”
蒋介石没有询问有关龙云策动云南起义的事情,也没有追究卢汉进剿滇桂黔“边纵”不利的原因,他把话题一转,侃侃而淡“家乜不可外扬,但对自家人是不能保密的。我们要想打改共军,收复失地,必须有盟国的支援才行。你是知道的,我们的友好盟邦停止了对我们的援助。今天请你来,是向美围政府做出一种姿态,西南几个省仍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以西南为反共莛地,复闽仍然有望。这样,我们就可以争取盟国的支援了。”卢汶感到十分意外。蒋介石这样讲,从全局而言是不无道理的,伹是他相信蒋介石的目的绝不止于此。为了撗淸蒋介石的态度,他也异峰突起,甚是严肃地说:
“总裁,国难当头,卢汉实无扭转乾坤之力,对不起总裁的信赖,有负于中央命宫之责,故请总裁免去我一切职务,另委贤能任掌云南之权
精于权术的蒋介石,对卢汉的这一招早有准备,毫不感到惊奇。他淡然一笑,心平,和地说!
“国难出苋雉嘛!我看卢主席就是一位能为国分忧、!为我解愁的政治家。在云南,我们不是合作得很好吗?”
卢汉毕竟不是蒋介石的对手。蒋介石平平几句话,说得他竟无话可答,只得自谦地说:
“总裁过誉了,总裁过誉了。”
这时,坐在一边的张群也有意敲边鼓。
“此誉不过,卢主席受之无愧。、自卢主席上任四年以来,一直和总哉屺合得十分默契。”
卢汉明内,张群这番话的潜合词是,你是在和总裁默契配合演了一出龙云菠难以后,才登上云南省主席的宝座的。对此,卢汉只是一笑了之,没有再说什么?蒋介石认为此事点到为止,不;宜说破,遂又十分信任地说:
“大家都不要客气了!云南非卢莫属,这是我四年前说过的一句话。卢主席回去以后,要放手干。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支持你。”
卢汉完全放心了。蒋介石无意扣留他,而且还要他回到云南继续为自己效力。他为了掩盖正在进行的起义准备工作,说明昆明素有民主堡垒之称,近来民主运动愈加高涨,放纵不行,高压更坏,苒加上三迤不少县区已被中共领导的“边纵”控制,自己手里兵力不足又缺粮欠饷,实难驾驭局势。最后,他心情沉重地说:
“总裁,不是我有二心,只是怕云南出现对不起总裁的事态啊!”
“既然这是客观存在的困难,我就应该帮助你解决。”蒋介石做出一副开明、豁达的样子,慷慨地说,“为了确保云南的治安,你回去之后可以把云南的保安团队扩编为两个军,番号嘛,可以用七十四军和九十三军。干部由你提个名单,报我核批,关子军费问题,我通知军需部门,立即拨发银元一百万元,武器、弹药將陆续补充。”
扩大军权,是卢汉梦寐以求的,但他没有想到得来是这样的容易。他希望这次召见就此结束,自己立即赶回昆明招兵买马,准备起义。因此,他站起身来,镇定自若地说:
“感谢总裁的信任!我回到昆明之后,一定尽快地落实总裁的口谕。”
葙介石伸手示意卢汉坐下继续谈。张群认为自己应当出马了,便装出一副关心卢汉的模样,与蒋介石一唱一和地说:
“总裁,卢主席似乎很为难,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云南的学潮。您看该怎么办?”
“处理这类事,比起扩编两个军可要棘手多了。几十年来,我也没有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蒋介石有意停顿了一下,神态也变得令人生畏了。只听他说,不过,关于这件事,我和有关人士交换了意见。说出来,请卢主席看看是否可行。”
蒋介石早已有了既定的方钋,那就是要卢汉回到昆明以后进行“整肃'“整肃”的主要内容有:
(一)解散省议会!
(二)査封进步报刊、私营广播电台和进步学校;
(三)逮捕共芒党的地下工作者和进步人士。
(四)撤换民政厅长安恩溥!
卢汉听后毛骨悚然,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大屠杀的景象。此刻,他才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知道了蒋介石召见他的真芷目的。他感劉了自身所负责任的重大只有他才能使云南避免流血。然而,表面上他却显得十分镇定,并竭尽忠诚地说:
“我完全间意总哉的‘整肃’方案,可进行‘整肃’的大权……”
“当然是由你出面坐阵了。”蒋介石收起了杀人的凶相,微微地笑着说。
卢汉听说“辇肃”大权操在自己的手中,心里”时踏实了一半,他怕蒋介石出尔反尔,自己坐失良机,故急V〕地请求道!“总裁,事不宜迟,您看我何时回昆明‘整肃’为好?”
“越快越好!不过……”蒋介石有意扫了卢汶一眼,笑着说,;“也不必今天就飞冋昆明。有些具体的事情,你还要和保密局的!人商议,以便采取统一的行动。”
卢汉认为召见到此结束了,但一看蒋介石的表情,又感到他:全无结束的意思。正当他猜测下面可能要谈的问题时,蒋介石!突然把脸一沉;说:
“卢主席,耿光在昆明吧?”
卢汶一听耿光二字,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顷刻之间,杨杰将'军的音容笑貌浮现在脑海里。当卢汉想到蒋介石询问杨杰将军若踪的原因时,他几年是本能地谥。
“报告总裁!耿光将军行踪飘忽不定,今天在香港,明天到重庆,后天也可能回到了他的故乡大理……”
这些我都知道,蒋介石打断卢汉的话,两眼射出了逼人的:凶光,“我想勉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卢汉就象是一位受审而又心虚的犯人,表情十分不自然。她嗫嚅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