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为了工作方便,请你速把我们掌握的内线同志交给杨勇他们,已便随时掌控宋希镰所在位置和动向。”
柴处长:“是!”
一座破旧的关公古庙内夜
宋希镰站在供案前,含泪讲道:“我们在军事上是被共军打垮了,我们剩下的力量已是很有限了!目前的处境,坦率地对大家说,是十分艰苦,甚至是十分危险的!”他有些硬咽了,渐渐地微闭双眼,极力地控制情绪。
缓缓摇出:正义凛然的关云长正襟危坐,手持青龙堰月刀的周仓、关平站在两边。
宋希镰蓦地睁开双眼,继续讲道:“但是,我们不愿做共军的俘虏,我们是三民主义的忠实信徒,是忠党爱国的军人,有一分钟的生命,便应尽一分钟的责任―!”他有意拉长声调,鼓舞士气,遂放眼巡视:
几十个肩扛将军军衔的高级军官低头不语。
宋希镰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我计划越过大雪山,走到很遥远的地方去,找个根据地,等待时机。今后的日子是会越过越苦的,走的是崎岖难行的小道,吃的有时可能很粗糙,甚至不够吃,如果情况紧张的话,一天还要走一百多里路。愿随我去干的便同生共死,不愿意干下去的,就此分手……”
突然,远方传来激战的枪炮声。
宋希镰愕然大惊。
与会的将军们吓得灵魂出窍,纷纷议论:
“这是哪里响起的枪声?”
“共匪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我们怎么办?快逃跑吧!”……
这时,罗开甲慌慌张张地跑进庙来:“宋主任!大事不好了,共匪和我们的后续部队又接上了火!”
宋希镰震愕地:“也就是说,共匪和我们相距不过十里了!”
罗开甲:“恐怕连十里都没有了,赶快下令出发吧!”
宋希镰:“好,好!立即出发!”
大渡河岸边的崎岖山路外日
国民党军的残兵败将像是炸了窝的羊群,沿着山路拼力地向前奔跑着。
一头骡子驮着一门迫击炮沿着山路走着、走着,突然它站在山路中央停下来,挡住了后续部队的前进。
一个军官对着累得快没力气的马夫大声斥责:“你为什么把骡子停在山路中央,挡住大部队前进?”
马夫恼火地:“你知不知道?这头骡子已经两天没吃草了,饿得没力气走了!”
这时,顺着大渡河的山谷又传来回声四起的枪炮声。
这个军官发火地:“你听见没有?共匪的枪子就要打到我们的屁股上了!”
马夫愤然不语。
这个军官大声地:“他娘的!我命令你,立即赶着这头骡子前进!”
马夫倔强地:“要赶你赶,我是没有办法的!”
这个军官从一个士兵的手中夺过一支长枪,对着骡子的屁股用力打了一下。
骡子受惊,蓦地向前一跃,掉进了大渡河中。
马夫惊呼一声:“我的骡子―!”遂跪在悬崖边。
特写:万丈深渊,浪花滔天,驮着迫击炮的骡子顺着大渡河的急流向下游冲去。
依然是大渡河两岸外傍晚
山谷中响着清脆的枪炮声。
国民党军的残兵败将早已精疲力竭了,他们几乎是边走边睡,有的从悬崖边掉到了大渡河中。
宋希镰喘着粗气,借助一根竹竿向前走着。
身后的罗开甲关心地:“宋主任,要当心啊!”
宋希镰:“我当心有什么用?才一个多月啊,十五六万的大军……就剩下这不到五千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