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戈:“从委座开始,吃这种亏还少吗?”
汤尧沉思良久,遂微微地点了点头。
龙泽汇公馆的会客室内夜
昆明城外依然响着激战的枪炮声。
龙泽汇伫立窗前,十分不安地眺望弹火密织的夜空。
李弥和李夫人各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从内室走出。
龙泽汇客气地:“学长,嫂夫人,卢主席忙于战事,实在不能为二位送行,就由我这个学弟代劳了!”
李弥:“看说到哪里去了,要不了几天,我们就会相见的!”
龙泽汇:“但愿如此!”
李弥一怔:“难道你不相信我此行的真心?”
龙泽汇:“不!对学长,我当然是相信的。我和卢主席所担心的,就是你原来的副手―时下的军长曹天戈。”
李弥笑了:“请放心,我想他还不敢!”
龙泽汇:“好!请学长和嫂夫人上路吧。”
李弥紧紧握住龙泽汇的手:“这些天来,多亏你的照顾,后会有期,我当重报!”
龙泽汇:“车子,关卡,我全都联系好了,再见!”
李弥:“再见!”转身挽着李夫人走出会客室。
龙泽汇无比感伤地叹了口气。
曲靖大街外夜
汤尧、曹天戈在侍卫的警戒下走在大街上。
汤尧:“曹军长!李弥将军正在司令部等我们呢,你不去见他合适吗?”
曹天戈:“怎么不合适?我是想后发制人。”
汤尧:“你真是好多的名堂!什么叫后发制人?”
曹天戈:“你和他相见之后,他如果不争名分,还要主动请缨,把攻下昆明当做自己雪耻、为党国尽忠的条件,说明他未被卢汉收买。”
汤尧:“如果他不这样做呢?”
曹天戈:“一、这就说明他有私心,和我争军长的位置;二、这也证明他向卢汉投诚了。为此,我要向委座报告!”
汤尧叹了口气:“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和他争权夺利!”他说罢大步走去。
曹天戈看着汤尧的背影,小声自语:“哼!在权力面前是不分时间和场合的……”
曲靖第八军临时司令部内夜
李弥独自一人在室内踱步凝思。
汤尧走进,热情地:“李弥将军!你终于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回到自己的队伍来了!”
李弥:“汤副司令,我的军长之职是被你裁撤的吧?”
汤尧:“我哪有这样的权力!是委座派顾参谋总长宣布的。”
李弥:“原来是这样的啊!那我做什么呢?”
汤尧:“第一,我想先听听你对形势的看法,然后再商议对你的安排。”
李弥:“首先,我明确反对攻打昆明。”
汤尧一惊:“为什么?”
李弥:“一、卢汉敢于放言誓死保卫昆明,这是因为他占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天时,那就是国民党的气数尽了;所谓地利,昆明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所谓人和,昆明绝大数人都支持他保卫昆明。二、据我所知,在贵阳的共匪近期就要派兵西进,抄我们第八军的后路。”
汤尧暨眉思索片时:“那我们的出路在什么地方呢?”
李弥:“把部队拉到滇西腾冲我的老家去!那里,前有天然屏障高黎贡山和怒江,后有缅甸可做退却的地方;再者,也很容易取得英、美诸国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