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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昆仑加入共产党前后(第5页)

“越快越好!”

王昆仑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王昆仑当听说要他偷护照的那一刹那,他就想到了上边说到的那位胡济邦女士。胡和王昆仑——尤其是和王的两个妹妹等十分熟悉。胡在南京期间,王昆仑曾利用职权帮过她的忙。举例说,国民政府外交部有一肥缺,胡济邦很想捞到手,但她没有大学文凭,不符合条件。为此,她找到王昆仑帮忙。王利用权力和关系,为她弄到了一纸大学文凭,使她得以顺利地进入外交部;再如,胡当时不是国民党党员,一是在外交部工作不受信任,再是出了事没有政治保护伞。根据国民党党章规定:有两个中央执行委员介绍,就可以成为特别党员。为此,王昆仑请覃振等元老为胡当介绍人,使胡很快成为国民党的特别党员。又经王的帮忙,时下,胡在外交部护照司任科长,由她帮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像这样机密的大事如何向胡说呢?胡万一不办又会发生什么情况?这的确需要王昆仑做各种探试。

王昆仑真是大喜过望!没有想到如此轻易地搞到了出国护照。据当事人胡济邦回忆,她先后帮王昆仑从国民政府外交部偷了十六本护照。建国以后,周恩来谈到此事,还当面表扬王昆仑:“多亏了你们搞到了出国护照!”

此乃后话。

搞到护照很难,但是把护照由南京安全地送到上海,并交到有关人士的手里,则更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也就是在这前后,内线的同志获悉:军统头子戴笠已经把王昆仑列入了黑名单,并委派监视宋庆龄女士的沈醉兼管王的工作。如果在去上海的客车上发生意外,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为此,胡济邦扮做王昆仑的情人,二人同乘一座包厢,堂而皇之地去上海度周末。车抵上海火车站以后,王昆仑把胡济邦安排住在东方饭店,自己带着护照住在青年会,安全地把护照交到了接头人的手里。对此,王昆仑和胡济邦都很满意,一直认为用假扮夫妻的手段,瞒过了监视王的军统特务沈醉。

多年之后,沈醉回忆说:王昆仑和胡济邦相偕去上海的事情,在他们二人尚未到上海就知道了,他奉命守在霞飞路霞飞坊王公馆的周围,窥探和王来往的人。但出他所料的是,王昆仑和胡济邦没有回家,他以王和情人在外夜宿为名做结,并给戴笠打电话做了报告。

不久,王昆仑在南京获悉:蒋介石为落实他的’‘攘外必先安内”的既定国策,从全国调集大军,准备对中央苏区发动第五次军事“围剿”。并从纳粹德国请来了以塞克特将军为首的军事代表团,制订了全新的战略计划,扬言要**平中央苏区,把红军完全消灭在红色根据地中!他深感情况紧急,立即通过关系约见主持南京工作的卢涛同志。出他所料的是,卢涛于日前去了上海,并给交通员留下话:“有急事可来上海找我。”

王昆仑听后一怔,几乎是本能地发出这样的自间:“卢涛同志为什么突然要去上海呢?……”

卢涛同志此次东下上海,是奉中央局军委之命成行的。而且也是和粉碎蒋介石对中央苏区发动第五次军事“围剿”有关。简而言之,正当上海中央局密切关注敌人动向,迫切需要得到有关第五次军事“围剿”情报之际,早已和我建立关系的老同盟会员莫雄将军找到了接头人,告之蒋介石已经委任他担任江西第四专区专员兼保安司令,他请求地下党为他配备得力的干部。中央局经过填密研究,决定派有军事指挥才干的卢涛同志出任莫雄的参谋长。同时,还要求卢涛同志尽快搞到敌人第五次军事“围剿”的全部作战计划。因此,他怀着依依之情对王昆仑说:“我要去那边一段时间,今后你就直接和世英同志联系。”

对于王昆仑这特殊的心情,卢涛是完全了解的,但是,王昆仑在什么地方工作对革命起的作用更大些?自然是潜伏在南京国民政府的决策层中。因此,他很坦率地对王昆仑说了如下这段史有所记的话:“去苏区,还是留在南京,这要权衡对革命的实际利益来决定,你去中央苏区,只是普通一兵;而在南京却可以发挥很多人无法起的作用。共产党在群众运动中可以唤起干军万马,但要在南京城里为党培养个‘国民党立法委员’为革命工作,恐怕十年八年也难得培养出一个来。党希望你长期从国民党内部来反对反动的国民党,反独夫民贼,为中国革命作出特殊的贡献。”

王昆仑告别了卢涛同志之后,遂又约见时任中央局军委负责人王世英同志。王世英听了王昆仑的汇报之后,有些沉重地说:“你曾在潮州分校工作过,又曾出任过国民革命军政治部秘书长,军界一定有不少关系,能不能在最短时期内,搞到一份‘围剿’中央苏区的战略计划?”

王昆仑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为了便于开展情报工作,胡济邦还打进兵工署署长俞大维家中任家庭教师。由于胡长相漂亮,且又善社交,深得俞大维一家喜欢。加之胡又是经国民党元老覃振等介绍入党的特别党员,从政治上不仅不加防范,而且有时还和胡谈论一些党国大事。因此,王昆仑认为交由胡济邦完成偷第五次“围剿”中央苏区的战略计划是可行的,遂向胡交待了任务。

胡济邦接受任务不久,俞大维奉命上庐山开会,两天后又返回南京,并洋洋得意地告诉胡济邦:“蒋委员长在庐山召开了军事会议,部署了进剿共匪的战略计划,我看啊,活跃在湘鄂赣一带的红匪就真的成了秋后的蚂炸’户”

由此,胡济邦知道了俞大维上庐山开会的内容。按常规,兵工署长是一定知道战略计划、兵力部署的,否则他无法向各部提供军火。为此,她寻机找到了俞大维自庐山带回的全部军事文件,用特殊的照相机进行了拍照。然后,她和王昆仑又扮做夫妻东下上海,安全地把洗好的胶片交到了王世英的手里。王世英紧紧握住王昆仑的手,十分激动地说:“你们为党立了大功!”

国共较量的长期性,迫使他安下心来,为党长期工作;他成了中统、军统特务的眼中钉

王昆仑既然去中央苏区无望,遂又安心在南京和上海为党从事既秘密又特殊的工作。但是,国难深重、江河破碎的亡国大势却令他忧愁,使他不得不发出这样的自问:

“我如何报效危亡中的祖国呢?”

在王昆仑入党之前后,冯玉祥将军和方振武、吉鸿昌等原西北军高级将领在张家口建立了察绥抗日同盟军,在长城一线举起了抗日的大旗。抗日同盟军收复失地的胜利消息,不仅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魂,而且也不止一次给王昆仑带来胜利的希望。为此,他曾亲自出马,游说他所认识的原西北军中的高级将领放弃私见,支持冯玉祥将军领导的抗日同盟军,同心同德地抗御日寇入侵华北。但是,这文未经蒋介石批准的抗日队伍,不是被日本人的飞机、大炮打垮的,而是被蒋介石釜底抽薪——进而下令强追解散的!更不能容忍的是,继续坚持在长城一线抗日的吉鸿昌、方振武等将军被宣布为罪人,并明文下令通缉。对此,王昆仑多次公然大骂:“抗日有罪,卖国立功,这是什么道理?!

长城一线的抗日同盟军刚刚被蒋介石取缔不久,蒋介石又调集百万大军,采取“碉堡推进,步步为营”的新战略,向中央苏区发动了大规模的第五次军事“围剿”。这不仅激怒了全国有抗日良心的各界百姓,而且也激起了国民党军队的不满和异动。就在蒋介石宣布对中央苏区进行第五次军事“围剿”月余——11月20日,原在上海坚持淞沪抗战的第十九路军将领蔡廷错、蒋光绷等和李济深、陈铭枢等在福建举义反蒋,并在福州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这又给王昆仑带来了一线希望!这时的王昆仑如若不是肩负着特殊的重任,他真有可能绕道福州,加入到反蒋的行列中去!从北方的察绥抗日同盟军到南方的“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的建立,使王昆仑更加坚信:“蒋介石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是,王昆仑那欣喜之情尚未高扬几天,由于福建人民革命政府内部不和,对蒋介石的进攻处置不当,加之当时的中共中央执行“左”倾关门主义路线,未予应有的支援,致使史称的“福建事变”失败。这对王昆仑的打击是很大的。因为他企望靠兵变推翻蒋介石政权变成了幻想,使他再次认识到国共两党的较量是长期的。所以,他又迫使自己安心工作,并做好了长期潜伏的准备。

王昆仑由于社会地位不同,他不可能出面领导上述活动,而是通过读书会的骨干成员去组织。这就得罪了热心“剿共”的蒋介石,也必然成了中统、军统两大特务组织的眼中钉。不久,读书会的骨干成员——和读书会有关的进步青年共计九人突然失踪,他们是:汪楚保(即汪季琦)、狄超白、钟潜九、孙克定、华应申、潘斌(潘汉年的弟弟)、黄顺智、陶方古、吴文山。不久,就获悉这九人已关进蒋记的牢房。

上述九位青年多是南京革命活动的组织者,同时也是读书会的骨干分子,因此在南京青年——尤其是在大学生中产生了很大的反响。加之这些被捕的革命青年在狱中声称爱国无罪,如不释放就死在狱中。所以,在南京很快形成了一个声援这九位被捕青年的爱国运动。王昆仑的妹妹王枫和这九位被捕青年过从甚密,关系又好,第一个找到哥哥王昆仑说明情况,并恳请出面营救这九位被捕的青年。

王昆仑虽然是立法委员,但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去保释被捕的人员,更何况被捕人员是政治问题——且又多达九人之众!为此,他分析了这九位青年的社会背景,遂决定采取不同的方式进行营救。例如:汪季琦的哥哥汪东是中央大学文学院院长,王昆仑就设法通知汪东,请他出面保释弟弟汪季琦,如有为难处,他从旁相助;再如华应申,他是无锡人,王昆仑就请老乡长——同时又是国民党元老吴稚晖出面做保;由此类推,他又通过张继、覃振等国民党元老出面做保,全部保释了被捕的九名青年学生。

与此同时,王昆仑清楚地知道,这九位青年学生多是无锡会馆的常客,而他自己则又是被捕青年来无锡会馆投奔的主人。就常理而言,他自己必然也成了特务关照的中心人物,只是时机未到,他还能在幕后主持保释这些青年的工作。他历经深思熟虑,并征得党组织的同意,决定从无锡会馆搬出。

在此期间,王昆仑还曾参预过营救陈赓、廖承志以及国际友人牛兰夫妇的工作,遗憾的是随着日月的流逝、当事人的先后仙逝,自然还有保密等原因,致使这些富有戏剧情节的事件成了难以破译的谜底。

与此同时,蒋介石坐镇南昌,亲自指挥百万大军“围剿”中央苏区,天天把所谓的胜利战报披露报端,制造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下的红军就要覆灭的舆论。是年6月,中统和军统两大特务系统倾巢出动,在租界工部局的配合下,一举破坏了设在上海的我中央局和江苏省委,中央局书记李竹声、江苏省委书记赵立人、全总党团书记袁孟超等六人先后被捕。其中李竹声自首叛变,并交出党的工作用费十万元向敌人买命。是年10月,敌人又根据李竹声提供的线索,又先后逮捕了盛忠亮等九人。盛又叛变,敌人又根据盛提供的线索搜查了中央局机关,大量的机密文件落入敌手,又为来年2月再次破坏我党设在上海的地下组织提供了线索。简而言之,上海的地下党组织几乎全部被敌人破坏了!

王昆仑作为潜伏在国民党中枢机关的特殊党员,他很快就获悉我中央局及其地下党组织遭破坏的消息。一旦和他保持单线联系的同志如王世英、曹亮、胡济邦等被捕——甚至进而自首叛变,他这位立法委员随时就有被捕的可能。因此,他过着抑郁愤慈且又提心吊胆的日子,真可谓是度日如年啊!

也或许是又应了祸不单行这句老话,就在上海中央局第二次被破坏不久,中央红军未能粉碎敌人的第五次军事“围剿”,退出中央苏区,开始了被毛泽东同志称之为“叫花子打狗——边走边打”的长征。更为严重的是,由于中央局数度被敌人破坏,中国共产党和共产国际失去了联系,散落在各处的地下党员只好各自为战,凭着党性在为苦难的祖国工作。王昆仑在这极度艰苦的环境中,也唯有和那些心照不宣的党员休戚与共,更加积极地投入到救亡抗日的时代洪流中去!

然而王昆仑毕竟是一位把信仰视为生命的政治家,他无时无刻不在关心长征西去的红军命运,因为他知道这关系到中华民族的兴亡;另外,他还急切地盼望能早一天和共产国际恢复联系,唯有如此,中国革命才会成为世界革命的一部分。是年初夏,潘汉年和陈云相继自长征路上回到上海,绕道去苏联。据史记述,潘汉年到达上海之后,找到了他的弟弟潘斌,并通过潘斌了解了上海地下党的情况,同时还请他帮助潘汉年办了去苏联的护照。就常理而言,潘汉年留沪期间,有可能和王昆仑相见。即使未曾谋面,潘汉年请弟弟办的出国护照,也只应是通过王昆仑这条渠道从外交部偷来的。遗憾的是,详细的内情随着当事人的仙逝永远地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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