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联姻与角逐:国民党高层内幕 > 逼蒋下台005(第2页)

逼蒋下台005(第2页)

“那……父亲是要把四川当做复兴中国的大本营了?”

蒋介石微微地摇了摇头。

“那父亲选的是……”

“台湾!”

“台湾?……”

“对!”蒋介石断然地说道,“未来的台湾,既是遥控指挥西南防线的中心,也是万一西南防线不保,你我父子最后的一块落脚地。”

“未来局势的发展,不会有这样悲观吧?”

“可我们必须想到这一步!”蒋介石碎然变得分外严肃起来,“为了你我父子有一块安全的落脚地,我准备任命陈诚为台湾省主席,你为省党部主任。你们二人一定要在台湾励精图治,大胆革新,把你当年在赣南的理想,都用在台湾的建设上吧!”

蒋经国习惯地把双腿并拢,行军礼,郑重其事地说:“请父亲放心,我一定和辞修配合好,按照您的示谕,把台湾建成反共的基地!”

“随便些,随便些,”蒋介石示意蒋经国不要以军礼相对,遂又深沉地说,“经儿,你还记得两个月前,我让你把在上海‘打虎’的钱封存好的事吗?”

“记得。”蒋经国一听到“打虎”二字,几乎是条件反射似地变了脸色。

“把这笔黄金、外汇送到台湾去。”蒋介石再次变得非常严肃,以命令的口吻说,“同时,还要把中央银行的黄金、外汇储备,也全部运到台湾去。这即是你和辞修建设新台湾的资金,也是我们未来图存复兴的资本。”

“那……李宗仁上台之后,靠什么维持政局呢?”蒋经国不解地问。

“让他找美国人,找司徒老儿要去!”蒋介石愤怒地说罢,复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他全身的重负一吐而出,变得轻松了许多,“经儿.这就是父亲在除夕之夜所要告诉你的。除旧的旧,对我们父子而言是美好的,也是痛苦的;我希望迎新的新,对我们父子先是痛苦的,但最终是美好的。”

蒋经国完全理解了父亲下台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也看清了父亲下台以后所绘制的艰难奋斗的蓝图。因而他也从失败的氛围中一跃而出,决心去迎接更大的挑战以及未来为图存复兴所付出的惨重代价。

但是,蒋介石毕竟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了,他虽然能在惨败之中运筹应变之策,可他却失去了蒋经国弃旧图新的干劲。上边那番长篇大论的纵横之术,似乎是留给蒋经国的遗嘱,他讲完了,精神也随之垮了下来。接着,他在蒋经国的搀扶下睡到了**,可他仍旧没有忘记明天应该做的事情:“经儿,明天是元旦,把陈方起草的致白健生、张珍的电文发出去。”

再说,远在武汉的白崇禧不知京城这番争斗的内幕,他想当然地认为,只要他的“亥敬”电、“亥全”电相继发出,蒋介石迫于压力就必然下野,他的老搭档也就能顺理成章地当上总统。除夕之夜,他反复收听了蒋介石的元旦文告,令他惊奇的是其中一字未提下野的事情。正当他要打电话到南京,向李宗仁追间其因之时,他的少将参议刘仲容送来了蒋介石的这通电文:

亥敬亥全两电均悉,中正元旦文告,谅荷阅及,披肝沥胆而出,自问耿耿此心,可质天日。今日吾人既已倾吐精诚,重启和平之门,假令共党确能悟然悔悟,保全国家之命脉,顾念生民之涂炭,对当前国是,能共商合理合法之解决,则中正决无他求,即个人之进退出处,均惟全国人民与全体袍泽之公意是从。惟言和之难,卓见已详。如何乃可化除共党赤祸全国之野心,以达成保国保全之利;如何乃可防止共党翻云覆雨之阴谋,以免战祸再起之害;想兄熟虑深筹,必已有所策划,甚冀惠示其详,傅资借镜。今大计虽已昭明,而前途演变尚极微妙。望兄激励华中军民,持以宁静,藉期齐一步骤,巩固基础,然后可战可和,乃可运用自如,而不为共匪所算,则幸炙。

刘仲容伫立在侧,默然地观察白崇禧研读电文的表情变化。待白阅毕这通电文,忙又报告:“这儿还有蒋总统致张松电的副本,请你一阅。”

“不看了!”

白崇禧说罢遂将手中的电文往桌上一摔,又在室内生气地踱着步子。诚如当事人程思远先生所评述的那样:‘’白崇禧接电后并未如蒋电所说的‘持以宁静’,他继续采取一切可能运用的方法促蒋下野,以利他的‘和谈’。”

元旦深夜,白崇禧迫不及待地从汉口给程思远打电话,告之将派韦永成明日从汉口飞京,向德公提出意见,1月2日下午,韦永成抵南京后,吃过晚饭,由程思远陪同往见李宗仁,当面转陈了白崇禧的如下意见:“白健公认为蒋在元旦文告中提出五个条件,实际上乃为和谈故设障碍,藉此延长时间,争取喘息。并以为蒋派吴忠信做秘书长以代替吴鼎昌,可能是一种缓兵之计,目的在维系德公,使其不致采取过激行动,以威胁蒋的统治地位。健公建议德公对蒋应采取主动,不能静候其从容部署。必要时德公应当离开南京到汉口去,共商谋和大计。”

李宗仁听后未做任何表示。

虽说李宗仁远不是大纵横家蒋介石的政治对手,但在桂系集团中确是一位颇具远见卓识的政治领袖。他寓居傅厚岗官邸,纵观国内外局势,以及华北、徐蚌两地会战的惨败,认为蒋介石下野是定了局的。同时,他作为一方诸侯,深知一切政治较量都是以实力为后盾的。国民党的政治中心在南京,而桂系的实力却远在华中武汉。另外,虽说蒋记武装集团损失大半,但仅集结在京沪杭一线的嫡系部队,依然远比白崇禧掌握的武装力量强大得多。再者,蒋记的特务系统遍及各地,都怕因树倒瑚孙散而殃及自身,因而都把所谓的仇恨集中在逼宫夺权的李宗仁身上。在这种变乱莫测的政局中,这些亡命之徒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出来的。再加上蒋介石吃软不吃硬的倔强个性,他始终认为正确的策略是:静观待变,由蒋介石主动请他上台。

而白崇禧示形于外的逼宫之举,虽有悖于李宗仁的策略,但据形势发展而言,也有某种相辅相成的作用。所以,李宗仁虽不同意白崇禧锋芒毕露的做法,他也无意明令禁止。这就是李宗仁的高明之处。

白崇禧虽有桂系小诸葛之称谓,那主要是指他在军事指挥上的建树而言。在政治与权谋的角逐中,他自己不仅坦率承认政治上乏术,而且还不止一次地感叹:“广西不出政治人才!”他一见自己的使者东下南京没有消息,遂又故伎重演。事后,程思远先生回忆说:192日以后,河南、湖北两省参议会仍继续发出通电.要求停战言和,休养生息。其中以河南省议长刘积学致蒋电最为激切,电中‘敢请即日引退,以谢国人;国事听国人决’等语,尤为时人所传诵。”

蒋介石迭次收到劝退的电文,认为白崇禧并未接受他去电的告诫,仍在武汉有所策动。怎么办?他唯有找李宗仁面谈,重申所谓团结大义,望李与白崇禧共以大局为重,使他能有时间进行一些必要的安排。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和诚意,他移搏就教,1月4日屈驾到傅厚岗往访李宗仁。

蒋介石此举,的确是出李宗仁所料。但蒋介石越是积极主动,李宗仁的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好在他有对蒋的既定方针,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关于这次蒋、李会晤,事后李宗仁做了如下记述:

此次我们见面,蒋先生对引退的事说得非常具体,他首先问我说:“你看现在这局面怎么办?”

我说:“我以前就向总统建议过,武汉和徐州应划为一个单位,统一指挥。今日挫败的原因虽多,而最大的毛病是出在指挥不统一之上。”

蒋说:“过去的奉不必再提了。徐蚌失败后,共军立刻就要到江北,你看怎么办?”

我说:“我们现在样样都站在下风,但是也只有和共产党周旋到底,做一步算一步!”

蒋摆摆头说:“这样下去不是事!我看我退休,由你顶起这局面,和共产党讲和。”

我说:“你尚且不能讲和,那我更不行了!”

蒋说:“你担起这局面,马上就不同了。”

蒋先生说这话时,显然想到民国十六年他下野那回事。那次他一下野,武汉方面气就松了。但是现在的局面可不相同。共产党的对象并不是蒋先生一人,是要整个拿过去的,不管谁出来都是一样。我心里这样想,嘴里当然未便明言,只是拒不接受蒋先生的委托。

蒋说:“我看你还是出来,你这姿态一出,共军的进攻可能和缓一下。”

我仍然说:“总统,这局面你如支持不了,我就更支持不了。无论如何,我是不能承当此事的。”

“我支持你。”蒋先生说,“你出来之后,共产党至少不会逼得我们这么紧!”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