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吃掉你,死掉的不就成了你?”许见晏表情怪异。
黎暮秋认真想想,“嗯。”
许见晏直直看向黎暮秋,黎暮秋眼中皆是认真。
许见晏呼吸有瞬间的停滞,浑身的血液更在那一刻涌进大脑,那让他本来就因为饥饿而昏昏沉沉的脑袋愈发运转。
死掉的是他就不可以,死掉的是黎暮秋自己就可以?
许见晏一把拍开黎暮秋始终横在他面前的那只手,他翻身背对黎暮秋,“我也不是非得吃东西,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不过去。”黎暮秋蹙眉,他们必须吃东西,不吃就饿死了。
“我上一次就——”许见晏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他蓦地就想起上次的事。
那会儿黎暮秋受了重伤,他无法带着他一起逃跑,只好把他藏在建筑中自己去吸引开许白。
他饿晕的时候黎暮秋不在。
后来他醒来饥饿感退去,再找到黎暮秋时,黎暮秋就好像不记得他了似的对着他又闻又抱,还特别生气。
他特别生许白的气。
“我上一次有吃……”许见晏难以说出那个字眼,甚至光是想到他胃里就开始翻滚。
“许白的。”黎暮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讨厌许见晏身上有别的尸王的味道,许见晏从属的也不行。
许见晏胃里一阵痉挛。
他对许白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但一想到他曾经抱着一个和他一样能说会动的东西啃食他就恶心。
他虽然已经接受自己不是人的事实,但这个事实里是不包括吃人这点的。
“只是血。”黎暮秋补充。
许见晏那一脸恶心的表情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闻言,许见晏胃里的感觉也舒服了些,“只喝血能行?”
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吃脑花的画面。
黎暮秋摇摇头又点点头,“你应该可以。”
他们不行,但许见晏好像可以。
许见晏从醒来到现在一共就只吃过两次血肉,一次是许白的血,一次是他受伤差点死掉那次他喂的脑花,但他醒来都已经八个多月。
那换成任何其他尸王都是不可能的事。
看着许见晏那一脸嫌弃的模样,黎暮秋没提许见晏受伤时的事。
短时间内接收的信息太多,许见晏陷入思索。
黎暮秋静静等待。
两分钟后,许见晏还没想明白,肚子倒先叫了起来。
饥饿感再次袭来,许见晏一手捂肚。
黎暮秋重新把手伸到许见晏面前。
冰冷熟悉的气息袭来,许见晏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知道喝过许白的血,许见晏只觉胃里翻滚,嗅着黎暮秋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他却只觉得香甜。
许见晏认真思考起这到底是他饿疯了,还是来自饲养者的安心,黎暮秋也算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
许见晏正走神,唇瓣上就是一阵冰冷却无比香甜的触感。
他下意识舔舐嘴唇。
尝到那份香甜,他一直压制的饥饿如同决堤的潮水涌来,瞬间吞噬他所有理智。
黎暮秋不知何时划开手臂,大量血水正顺着伤口往下淌。
许见晏反应过来时,已经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黎暮秋没有反抗,任由自己被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