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票千贯。
王二不识字,可这几个词,听说书先生说过。
他知道,这代表着能让他吃饱饭。
能让他活下去。
他捏着纸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想起了饿死的妹妹。
妹妹咽气前拉着他的手,气都快断了。
“哥,我想吃一碗白米饭。”
“哥给你弄白米饭吃,管饱!”
王二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瞥了眼身边冻成一坨的同伴,又看了看远处巡逻队晃动的火把。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与其在这儿冻死饿死。
不如出去拼一把。
赢了,有肉吃,有田分。
输了,不过碗大个疤。
总比眼睁睁饿死强。
他下了决心。
那张传单被他死死攥进怀里,纸上的字烧得他胸口发烫。
后半夜,换防的锣声响了。
人最困的时候。
王二找了个撒尿的借口,溜到城墙一处偏僻的角楼后。
这里是巡逻的死角。
他解下裤腰带,又从烂棉袄上撕下几条布,绑成一根绳子。
绳子一头死死拴在箭垛上。
他往下瞅了一眼。
几十丈高,黑咕隆咚的,摔下去就是一摊肉泥。
王二咬紧牙关,心一横,抓着绳子翻了出去。
冰冷的墙砖磨的他手心一片血肉模糊。
他顾不上。
拼了命的往下出溜。
他觉得自己就像扒在墙上的蝎子,冷风一吹就想掉下去。
活下去的念头,让他爆发了从没有过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