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咱们的义父,送一份大礼。”
孙可望的声音很轻。
但密室里每个心腹将领,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
王彪第一个瞪向地图。
那把钢刀,死死插在北门的位置。
他的声音都在抖。
“大帅,您说的大礼,该不是……”
“没错。”
孙可望拔出那把刀,用刀尖,在北门上划下一个血红的叉。
“这件大礼,就是成都的北门。我要用它,换咱们所有兄弟,和这城里几十万百姓的一条活路!”
密室里,死寂一片。
献城。
这不是小事。
这是拿全家老小的命再赌。
“大帅!”
张敬往前一步,一脸焦色。
“北门守将王福,是义父的死忠,茅坑里的石头。他手下五百人,都是‘屠营’挑出来的精锐,咱们这点人……”
“硬拼是找死。”
孙可望冷静的可怕。
“但天底下,没有攻不破的城。王福的忠心,就是他的破绽。”
他扫视众人。
“王福不信我,但他信义父。我要的,就是他这份愚忠。”
他声音压的更低,开始布置。
“王彪,你还是老任务,去通知刘文秀。但这一次,是去求救!”
“告诉他,我奉义父密令,要去北门办事,怕王福那疯狗不认令,要他务必派兵,二更天时,在长宁街一带搞出调兵的样子,替我吸引屠营的注意。他要不肯,就告诉他,今晚我不死,明天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是!”
王彪领命。
“张敬!”
“末将再!”
“你立刻带人,换上屠营的号衣,拿我的手令,就说奉义父密旨,要连夜加固北门防御,防黑龙军夜袭。”
孙可望将一块令牌拍在桌上。
“记住,你们是去帮忙的。见到王福,姿态要低,话要软,把刀都给我藏好了!”
“那大帅您呢?”张敬不放心的问。
“我?”
孙可望的笑容带着血腥味。
“我自然是去给王福,送义父最‘亲切’的问候。”
子时,成都北门。
城楼上下的空气,比深夜的寒风还冷。
守将王福,正瞪着一双鹰眼来回扫视。
自从姜瓖兵临城下,王福就没合过眼。他是张献忠一手提拔的,铁了心要为大王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