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敢腹诽,终究没有说出口。
毕竟谁送来这么一大盒金子,都会显得十分顺眼。
这会儿的老爷,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便是他那些疯病,也忽然无足轻重起来,仿佛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毛病。
碧桃比我还高兴,一边念叨着“瞧你这般庸俗不堪”,一边中午就把剩下的半块腊肉炒了咸菜。
连续两天吃肉。
很是奢侈了一把。
饭桌子上碧桃叽叽喳喳问明日吃些什么好的,李阿哥又出现了,他牵了牛要去松土,路过我家门口。
“吃饭呢?”他招呼,又看了,笑道,“呀,都吃上肉了。”
碧桃给他拿了碗筷:“哥,吃饭没,来吃一些再去忙。”
李阿哥道:“我不用了,饱着呢。”
他本来要走,想起了什么,又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包姜糖,抓住碧桃的手,给他放掌心里。
“淼淼托我昨儿去殷家坪给你买的,忘了给你。”李阿哥憨厚笑了笑,直勾勾盯着碧桃。
我只让他买一块,他却买了一包,沉甸甸的,碧桃一掌都拿不住。
我心里有了计较,起身掏钱:“哥,钱给你。”
他连忙往出走:“真不用了。我、我走了……不耽误你们吃饭,你叔不是还在吗?”
我叔?
我愣了一下。
回头看老爷。
老爷冷冰冰地看我,没什么表情。
“不,他不是……”我追上去要解释,可李阿哥跑得飞快,“你听我解释。”
“都说了不用钱了!”他牵着牛边跑边喊。
谁要给你钱啊!
你要害死人啊你!
我扶着篱笆大喘气了好一会儿,磨磨唧唧回了家门……他们几个吃完了,盲叔和碧桃收拾碗筷,老爷端坐在那里,也没说话。
我也不敢跟他搭讪。
找了个由头跟碧桃去厨房洗碗,下午又跟着盲叔去摘黄瓜……总之不敢在老爷面前转悠。
直到那天半夜……
我明明睡熟,半夜却被搂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冷得我一下子就行了过来。
“谁!”
我以为是贼,吓得声音都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