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不训狗。”闻持疏托起林浅的双膝与后背,将瘦弱至极的Omega拥进怀中,“你做什么狗?”
他的信息素像一堵墙,切断了蒋择栖对林浅的最后要挟。
“我错了……”林浅在闻持疏怀里流泪,“对不起。”
“你欠我的道歉太多,留着以后慢慢说吧。”
闻持疏对蒋择栖扬起下巴:“你老婆在你注销户籍那天就死了。蒋择栖,不管你过去对他如何,既然有胆量把他送到茶港,就该想到今天的后果。”
蒋择栖恶狠狠地盯着闻持疏:“你在挑衅我吗?”
“陈述客观事实。我不介意再向你解释一下,就算你们感情和谐,被我知道了林浅的消息,我也会来康加奈尔找他,想办法挖你墙角。”
一股寒意蔓上蒋择栖心头:“什么意思?你都已经结婚了!”
闻持疏双眼微眯:“就是因为你把他雪藏,我找不到他一点消息,才会同意和陆鸣结婚。”
林浅难以置信地望着闻持疏。
“闻持疏,你再怎么花言巧语也没用,还以为在茶港吗?”蒋择栖用手背蹭掉下巴的血迹,“这是海津,姓蒋不姓闻。”
“蒋先生,话说太难听可不好收场啊。”两方僵持之际,祁卫从天而降,笑着和稀泥,“外面人越来越多,打打杀杀的多影响市容。二位给我面子,换个地方喝茶?”
祁卫权势太大,手下随便一家机构就能给蒋择栖带来大麻烦,蒋择栖得罪不起。明知他在帮闻持疏,蒋择栖却不能直言反驳,恨恨道:“祁先生怎么也来了?”
“陪我太太回家探亲。”祁卫拿出一个打火机,慢悠悠地说,“上坟,烧纸钱。”
这句暗含警告意味的话让全场温度降至冰点,祁家与闻家的人涌入贵宾包厢,持枪与蒋择栖的保镖对峙。林浅脸色越来越差,面颊苍白如纸,额头抵着闻持疏发抖。
闻持疏递给祁卫一个眼神,抱着林浅转身离开。蒋择栖还想追,被祁卫拦下:“蒋先生想鱼死网破?”
“家事不劳烦祁先生操心。”蒋择栖巴不得将闻持疏生吞活剥,“将心比心,祁先生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忍不住想杀了那个第三者吧?”
祁卫温和地笑:“怎么会呢?”
Omega被横抱着,摇晃双脚像是插进蒋择栖心尖的钩子。蒋择栖眼睁睁看着闻持疏带走林浅,呼吸粗重:“难道不会吗?”
“当然。”祁卫压低音量,“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给妻子出轨的机会。蒋先生,你该不会认为,出轨是林浅一个人的原因吧?”
==
被闻持疏带回车内,林浅靠着窗户,蹙眉呻吟。
逃亡的这几天他寝食难安,几乎没睡过安稳觉,此刻身心俱疲,连抬头都费劲。闻持疏抽空回了几个电话,坐到林浅身边,高高扬着下巴,等待Omega的主动讨好。
“闻持疏……”林浅的确该感谢他,“谢谢你来救我。”
闻持疏冷哼一声:“飞机刚落地,路过,举手之劳。”
英雄救美瞬间贬值为见义勇为,林浅知道闻持疏对他不满,迫切想要贴近,却被闻持疏生硬地躲开。
“好好坐着别动。”闻持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又想干什么?”
“我,我……”
林浅察觉到他的抗拒,难过又害怕。闻持疏心底别扭得不行,瞪着窗户倒影中的林浅,仿佛要将Omega的轮廓戳出一个洞。
“闻持疏。”林浅不敢再吃闭门羹,只好伸出颤抖的食指,轻点闻持疏手背,“你为什么要剪头发呀?”
“怎么,剪得不好看?”闻持疏语调古怪,“怕我毁容,是吧?”
自从混战中分别,林浅的心便被闻持疏牵动着七上八下,无时无刻不担忧他的安危。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出现,气势汹汹前来翻旧账,逼得林浅眼泪打转:“我都跟你走了,你还冷暴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