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世界被寂静笼罩,闻持疏点火瞬间,一道软乎乎的童声炸起惊雷。
“爸爸。”小孩没得到回应,又叫了声,“爸爸……”
闻持疏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举着火柴说:“什么?”
陆鸣接过电话,他正抱着孩子下飞机,说话有些喘:“这是你的孩子,我们来茶港找你了。持疏,你在哪?”
火焰忽高忽低,舔舐着闻持疏沾满汽油的发端,仿佛燃烧狂想曲的前奏乐章。闻持疏放下火柴,大脑一片空白。
==
关好浴室水龙头,闻越将浴巾搭在头顶,粗鲁地揉了几下。虽然长相酷似闻持疏,但闻越的生活习惯与父亲大相径庭,没有花大把时间皮肤保养的爱好,胜在年轻抗造。
“林老师和妈妈应该聊得不错吧?”他边擦头发边往阳台走,“如果家里还没做饭,我要带林老师去最好吃的那家法餐厅……”
他站在阳台上,双手撑着太阳穴,瞥见大门由内打开。紧接着,追杀他的坏叔叔抱着林浅走出大门,步伐带风。
“林老师?!”闻越发现林浅神智不清,又急又气,对着蒋择栖大喊,“坏蛋,你放开林老师!”
蒋择栖不把他放眼里,回头轻蔑地笑:“这次饶过你,小、闻、总。”
成年Alpha身型高大,闻越不能总被幸运女神眷顾,得到弓箭或者手枪。他手里只有一条湿漉漉的浴巾,恨不得拧成双节棍往蒋择栖头上砸:“站住,你给我站住!”
蒋择栖拂袖而去,车辆撞坏了停在路边的摩托。闻越担心陆鸣也被蒋择栖伤害,来不及穿拖鞋,赤脚跑下楼梯,“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客厅遍地狼藉,陆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越扑到他身边,焦急地喊:“妈妈,你受伤了吗?”
陆鸣掀起眼皮看他:“才洗完澡?”
“嗯。”闻越的心始终高悬,“那个坏叔叔怎么来我们家了?他把林老师抓走了吗?”
陆鸣从闻越眼中看到真切的忧虑,那双秾丽至极的桃花眼,九分像闻持疏,一分像他的亲生母亲。
清秀,单纯,总是荡漾着模糊的月色,才会使人心生涟漪。
他有多爱闻持疏,就有多恨闻越的眼睛。
“担心他干什么?”陆鸣直起身子,“你们才认识多久,感情就这么深?”
“不管认识几天,林老师现在遇到了危险,我们不应该救他吗?”闻越不懂陆鸣的冷漠,“他丈夫很可怕,把我和林老师绑架到游轮上,还要砍我的手……是林老师保护我逃出来的。”
听孩子倾诉,陆鸣连心疼都懒得表演,压着嘴角看闻越:“所以呢?”
闻越被问懵了。
“林浅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陆鸣抓着闻越的头发,用力吼道,“为什么你总是不懂感恩,总是要胳膊肘往外拐!”
闻持疏也好,闻越也罢,为什么林浅能轻而易举得到他渴望的一切,阴魂不散,打扰他幸福美满的婚姻家庭?
“妈妈!”闻越被陆鸣弄疼,瘫坐在地上说,“我……”
“真后悔把你生下来。”陆鸣放开闻越,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被尖刀打磨过,“要是没有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