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必须要有人陪同,他替我签的字,也替我处理好宝宝的尸体。”林浅哭得头痛,“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听到陆鸣宣布孩子死讯,林浅悲伤过度,浑浑噩噩好些天才能下床走动。他的部分生命,也随着那个死去的孩子,永远地埋葬在康加奈尔。
人怎么可以这样倒霉可怜呢。
“你确定孩子的胎记是月牙形状吗?”
倾听Omega讲话时,闻持疏始终用掌心安抚林浅,稳定了他的情绪。林浅抹干眼泪,颤声说:“化成灰我都认得。”
闻持疏心跳开始加快,他似乎触碰到了真相的面纱。
“浅浅。”闻持疏没有表露出异常,秾丽妖艳的桃花眼此刻无比认真专注,“看我。”
林浅精神崩坏,木讷地抬头,喃喃自语:“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胎记……唔!”
趁他出神,闻持疏拿出刚才医生偷偷塞给他的镇定剂,扎进林浅脖子。Omega身形一僵,软在闻持疏臂弯中。
闻持疏将林浅抱到沙发上,弯腰笼罩Omega,抚摸他凌乱的额发。窗外的医生见闻持疏制服了林浅,长舒一口气。
情绪失控的林浅不要命地释放信息素,时间一久,会有严重的干涸反噬。另外,闻越还在分化期,非血亲Omega的信息素会对他造成很大影响,必须尽快制止。
“闻先生。”医生走进房说,“这位先生交给我们吧,您继续陪越少。”
“信息素会让他好受些吗?”闻持疏音调平稳,“父母的,信息素?”
“当然,特别是孩子母亲。”医生看了看窗外的陆鸣,“需要把陆先生请进来吗?”
“等等。”
闻持疏托起林浅的后脑勺,将腺体处的抑制贴撕开一道小口。他释放少量枷罗木信息素,清甜的百合被勾引而出,香气醉人。
“滴!滴!滴!”
闻越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手指抽动了几下。连接他胸口的某个仪器发出警报,监视器中某条居高不下的红线斗转直降,变为绿色曲线。
医生与护士们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
分化中的Alpha,怎么可能接纳陌生Omega的信息素?
闻持疏没有回头,他只是盯着林浅的唇,手指抓着皮质沙发,用力泛白。枷罗木信息素猛地倾泻,玻璃窗瞬间多出数道裂纹。
所有曲线都变得平缓安全了,闻越脱离危险,在闻持疏和林浅的信息素庇护之下安眠。
“闻先生。”
“我知道该怎么做,每隔三十分钟,我会让护士进来记录他的分化参数。”闻持疏命令道,“出去的时候请把门关上,谢谢。”
医生提醒:“可是……非亲Omega会影响分化中的Alpha。”
闻持疏皮笑肉不笑:“我知道。”
医生们没再说什么,留下应急药品,迅速离开。察觉到熟悉的信息素,林浅下意识往闻持疏的方向靠拢,不安地,可怜地伸手,像是要抓住些什么。
闻持疏单膝跪地,从荒谬中找到聊胜于无的清醒,贴近林浅的手,任凭Omega探寻他的长发。
“怪不得都爱抓我头发。”闻持疏低声道,“月月,好名字。”
他安静亲吻林浅的指尖,手腕,肩膀,最后将Omega压进沙发角落里,近乎偏执地吮吻Omega双唇。监视器发出规律的运作声,闻持疏听到林浅微弱的心跳,还有自己紊乱的鼻息。
“嗯……”
也许是牵挂闻越,林浅似醒非醒,挂在闻持疏身上摇头。闻持疏抱着他起身,迈步走向病床,视线在闻越和林浅之间不停流转。
从来没觉得他们这样像,眉眼,嘴唇,性格……多年前被野百合种下的小小木苗,迷失荒原,被苍天巨树延伸的根系紧紧抓住,顽强坎坷,相依为命。
原来世间真的存在所谓血脉吸引,应该相逢的人终究阔别相逢。
林浅被放到闻越身边,闻持疏撕掉Omega后颈的抑制贴,脱下大衣盖住他。
百合香萦绕闻越,他本能觉得舒服,歪头枕着林浅的肩膀。林浅朦朦胧胧睁眼,抓闻持疏的衣袖说:“别走……”
闻持疏坐在床边,耐心地哄林浅:“我不走。”
“月月……”
林浅梦呓几句,又挨着闻越的头睡着了。闻持疏看着两张同样苍白可怜的脸,笑意顷刻消失,狰狞而恐怖。
作者的话:接下来请欣赏孔雀中的战斗机之吃书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