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心塔外的风波平息,那企图抢夺机缘的黑袍渡劫期及其爪牙,在六位大佬的含怒一击下灰飞烟灭,连点残渣都未曾剩下。
浩瀚的虚无之渊重归寂静,只留下些许空间涟漪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
破界云舟再次启程,载着乐忧、祁夜尘、蓝曜池和徐行止,朝着太玄真宗的方向返航。
云舟内,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乐忧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小心翼翼保护、对未来带着些许忐忑的小姑娘。
她安静地坐在窗边,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淬炼后的沉静与自信,偶尔流转的眼波中,却依旧保留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灵动。
祁夜尘依旧立于船首,身姿挺拔如松,但周身那拒人千里的寒意似乎淡去了不少,偶尔看向乐忧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他没有多问塔内细节,仿佛乐忧能平安归来,并且明显有了巨大成长,便是最好的结果。
蓝曜池斜倚在软榻上,玉笛在指尖灵活转动,一双桃花眼笑吟吟地打量着乐忧,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小乐忧,这次可真是让师叔刮目相看啊!七层圆满,界心印记,还能调动法则之力给那老怪物使绊子……
啧啧,以后师叔出门都可以横着走了,就说是你家师叔!”
乐忧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心中的些许疲惫也驱散了不少:“师叔您就别取笑我了,不过是借助了塔灵前辈的馈赠罢了。”
【不过……感觉确实不错,那种掌控力量、与师尊他们并肩作战的感觉……】
她心底悄然划过一丝暖意和豪情。
这心声自然被在场的三位大佬捕捉。
祁夜尘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蓝曜池笑容更深,带着“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得意。
徐行止摇着扇子,适时地递过一个灵气盎然的果盘,笑眯眯道:“大小姐过谦了。
界心印记乃塔灵认可,能调动多少法则之力,全看自身道韵与印记的契合程度。
大小姐能瞬间调动万里法则形成有效干扰,这份天赋与掌控力,己是万中无一。
商会己为您准备了盛大的庆贺典礼,只待回归宗门。”
乐忧看着那摆盘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灵果,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徐会长,真的不用如此破费……”
“诶,大小姐此言差矣。”徐行止正色道,“您此次壮举,不仅是个人的荣耀,也极大提升了我们商会在各界的话事权(毕竟他是明面上陪着乐忧闯塔的商会代表),这笔‘投资’回报率极高,您可一定要给徐某这个答谢的机会。”
【好吧,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徐会长。】
乐忧内心扶额,只好接过果盘,“那就……多谢徐会长了。”
云舟平稳飞行,窗外是飞速倒退的云海。
乐忧一边吃着灵果,一边与蓝曜池和徐行止闲聊,偶尔祁夜尘也会简短地插上一两句,气氛竟是难得的轻松和谐。
她能感觉到,经过界心塔之行和方才那场并肩作战,她与这几位大佬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与距离感,多了一种基于实力认可和共同经历的……亲近?
然而,乐忧并未察觉,在遥远的虚空深处,有几道目光,正隔着无尽空间,悄然落在云舟之上。
魔宫内,墨凌泽面前的水镜映出云舟内其乐融融的景象,尤其是在乐忧与蓝曜池说笑时,他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
【那冰块脸和骚包笛子倒是近水楼台……哼。】
妖王宫中,棠溪砚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晶,里面正是云舟的实时景象。
他看着乐忧吃着徐行止送的灵果,气得首跳脚:“那奸商!又用糖衣炮弹!本王的七彩冰晶果难道不香吗?!
不行,回去就得把库房里最好的果子都送去!”
冥主殿,君洛玉面前的命盘光华流转,映照出云舟平稳航行的轨迹。
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代表乐忧的那颗愈发璀璨的星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与圆满道韵,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他并未像其他两位那样情绪外露,只是默默加深了对那片区域的时空守护。
而刚刚回到城外小寺的寒千珏,正于禅房内调息,稳固新生道心。
他虽未刻意窥视,但与乐忧之间那因念珠和道心共鸣而产生的无形联系,让他能模糊感应到她的安然与……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