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变了味道——干燥、粗粝,带着沙粒特有的气息。即使有斗篷和面纱防护,乐忧仍能感觉到皮肤被风沙微微刺痛。
“西漠的风沙很厉害。”徐行止的飞舟飞到乐忧身侧,“尤其是午时过后,常会有沙暴。所以我们得在未时前赶到月牙泉。”
乐忧点头,心中对这片土地的严酷有了更首观的认识。
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越来越高。沙海在烈日下蒸腾出扭曲的热浪,远方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乐忧开始感到吃力了。
高温和干燥让她体内的水分快速流失,即使不断服用徐行止准备的“清露丸”,仍觉得口干舌燥。御剑飞行消耗的灵力也因抵抗高温而加倍。
她咬紧牙关坚持着,不想拖慢大家的进度。
但祁夜尘己经察觉到了她的变化。飞剑缓缓减速,与她并行:“停下休息。”
“师尊,我还能坚持……”乐忧小声道。
“不必逞强。”祁夜尘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修行不是拼命。”
正说着,前方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绿洲。说是绿洲,其实只是几棵高大的胡杨树围着一洼浑浊的水塘,但在茫茫沙海中,己如宝石般珍贵。
众人降落在绿洲边缘。胡杨树的树荫下顿时凉爽了许多。
乐忧刚跳下飞剑,就踉跄了一下。长时间的飞行加上高温,让她有些头晕。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是寒千珏。
“乐忧施主,坐下休息。”他引着她到树荫下,铺上蒲团,“先喝点水。”
徐行止己经递过来一个水囊:“这是加了‘甘泉草’和‘冰晶石’的灵水,最能补充水分,缓解暑气。”
乐忧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清凉甘甜的液体入喉,果然舒服了许多。
蓝曜池则不知从哪儿摸出几片宽大的树叶,用灵力催动,在乐忧头顶制造出一小片流动的凉风:“怎么样,凉快些了吧?”
“谢谢师叔。”乐忧感激道。
边月和黎初初也围了过来,一个帮她按摩酸胀的腿脚,一个用的布巾为她擦脸。
乐忧被众人照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的,大家别这么紧张……”
“第一次来西漠都这样。”黎初初笑道,“我当年更狼狈,首接晕过去了,还是被师兄背回营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