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县城的方向。
“咱们这儿是产粮区,上面的任务那是压得死死的!交公粮,那是只认水稻和小麦!你交一车土豆上去,人家粮站根本就不收!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全村人都得跟着吃挂落!这责任……谁担得起啊?”
王建国闻言,心里猛地一沉。
他看着那一双双无奈、绝望,却又不得不顺从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庞大的时代洪流面前,自己这个小小的穿越者,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力。
他改变不了这个时代的规则,也救不了所有的人。
他能做的,只有……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行!叔,是我多嘴了。来!喝酒!喝酒!”
他掩饰着眼底的落寞,重新加入了推杯换盏的行列。
但在他的心里,一个念头却变得愈发坚定:
管不了别人,那就管好自己家!
新房己经盖好了,那个特意挖的大地窖也完工了。
明天!
明天一早,就得再去一趟黑市!趁着粮价还没涨到天上去,再搞点粮食回来!
把地窖,给它塞满!塞得满满当当!
春雷响过,万物复苏。
随着几场并不算大的春雨落下,二哈屯的一年一度的春耕,正式拉开了序幕。
就连远在县城金矿的领导们,也体谅到了农民的难处,特意给那些家里有地的工人,批了几天的“春耕假”,让他们回家帮忙抢种。
这本来是件好事,可对于王建国来说,简首就是一场灾难!
一大早,他还缩在被窝里做着美梦,就被老爹王守田给一把掀了被子,手里还塞了一把磨得锃亮的锄头。
“起来!别睡了!下地干活!”
“爹!您是我亲爹吗?”王建国抱着被子,一脸的生无可恋,“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那点工分吃饭啊!您看我现在,又是采购员又是顾问的,那也是国家干部了!哪有干部还下地干农活的?”
“少废话!干部怎么了?干部也得吃饭!也得知道粮食是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