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一愣,这才想起上次打猎比赛,巴图给他“放水”的事儿。
他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大哥,说那些干啥!都是自家兄弟!没事!没事!”
心里却在哀嚎:
“这那是自家兄弟啊!这分明是……自家‘连襟’啊!”
小青山脚下的临时指挥部里,王建国看着虽然己经翻耕完毕,但还是一片光秃秃的新开垦土地,陷入了沉思。
“莫日根大哥,”他指着那片地,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看今年的天象,八成是个大旱之年。这水稻和小麦,怕是很难长好。咱们得种点别的。”
“种别的?种啥?”莫日根一脸的迷茫,“我们也不懂这个啊。”
“谷子!还有黍子!”王建国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两种庄稼,耐旱!皮实!生长期短!不需要精耕细作,甚至……丢在地里就能活!非常适合咱们这些没种过地的新手!而且,到时候收成下来了,人能吃米,这剩下的秸秆,还能给驯鹿当草料!一举两得!”
莫日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农学道理,但他看着王建国那笃定的眼神,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行!兄弟!我都听你的!你说种啥,咱们就种啥!反正你还能害我们不成?”
他对王建国,那是绝对的信任。毕竟,这个汉人兄弟不仅救过族人的命,还给他们找了那么多金矿的高薪工作,一个月十八块五啊!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这份恩情,比山还高!
……
说干就干。
为了买到这些非主流的耐旱种子,王建国带着莫日根,再次来到了旧金路黑市。
毕竟,县里的供销社和粮种站,只提供需要严格审批条子的水稻和小麦种子,根本就没有这些“杂粮”种子卖。
他们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个专门贩卖各种农作物种子的摊位。
摊主是个瘦得跟干猴似的小贩,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老板!我们要买谷子和黍子的种子!你有多少?”王建国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有!有!这玩意儿便宜!你要多少都有!”小贩一见来了大主顾,立马来了精神。
就在两人还在为几分钱的差价,讨价还价的时候。
在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后面,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是赵天明!
他今天,正好是来黑市收这个月的“份子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