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一把拉住大哥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这玻璃罐子要是碎了,里面的药水流出来,咱俩都得死在这儿!这是罪证,得留着!”
王建设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把枪插回去。
“走,往里走。”王建国拉着大哥,快步穿过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标本室。他一刻也不想多待,那无数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穿过实验室,是一道铁栅栏门,锁己经锈断了,一推就开。
后面是一个干燥的仓库。
这里堆满了木箱和铁皮柜,地上散落着大量的纸张文件,还有半个烧焦的火盆显然,当年日本人撤退得很匆忙,没来得及销毁所有东西。
墙角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半人高的油桶,上面印着骷髅头的标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仓库中央几个没有上锁的樟木大箱子。
王建设走过去,用脚踢开了一个箱盖。
“哗啦”
金光乍现。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那一箱子东西发出了的光芒。
并不是整齐的金砖,而是各种金银细软。金戒指、金项链、金佛像、还有带着血迹的金牙……这些东西杂乱地堆在一起,像是随手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旁边的一个箱子里,则是卷轴字画和瓷器,虽然王建国不懂古董,但看那成色和包装,绝对都是从民间搜刮来的国宝。
“老二……”
王建设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刚才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被巨大的贪欲冲淡了不少。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金链子,手都在哆嗦。
“这是金子!全是真金!这一箱子得多少钱啊?咱们村十辈子也花不完啊!”
王建设回头看着弟弟,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建国,刘德全那个王八蛋肯定就是想吞了这些东西!咱……咱们哪怕拿一点呢?就拿一点,给爹治腿,给你盖房……”
王建国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带着暗红色血迹的金饰,只觉得一阵恶心。这每一克金子上,都可能沾着一条中国人的命。
但他没有立刻制止大哥,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在那堆金银财宝的角落里,压着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盒子。
那盒子只有巴掌大,造型古朴,既不像首饰盒,也不像存放印章的。盒子表面刻满了奇怪的云纹和山川脉络,透着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
鬼使神差地,王建国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个青铜盒的边缘。
“嗡”
就在指尖接触铜锈的一瞬间,王建国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