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夜,繁华而喧嚣。
但在王家这栋位于郊区的豪华庄园里,夜色却显得格外深沉。
时针指向了凌晨两点。
王也并没有睡。他穿着睡衣,坐在别墅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眼神却盯着漆黑的夜空发呆。
自从在罗天大醮上暴露了“风后奇门”,他的生活就彻底乱了。
武当除名,家人被监视,各路牛鬼蛇神都在暗处窥视。
虽然他表面上总是那副“没睡醒、无所谓”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比谁都焦虑。尤其是看到老妈今天那么开心地给江鱼夹菜,完全不知道自己己经处于漩涡中心的样子,王也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唉……”
王也长叹了一口气,仰头灌了一口枸杞茶。
“叹气会导致体内二氧化碳排出过多,引起呼吸性碱中毒。为了你的健康,建议别叹气。另外……”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露台的阴影里传来,伴随着咀嚼食物的脆响: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装深沉,属于‘恶意占用夜间安保资源’。得加钱。”
王也手一抖,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他回头一看。
只见江鱼正盘腿坐在栏杆上,怀里抱着一只从厨房顺来的澳洲大龙虾(冷盘),手里拿着一瓶茅台,正吃得津津有味。
“老江……”王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能不能别像个鬼一样神出鬼没的?还有,那是明天中午的食材吧?”
“现在是凌晨,属于‘明天’的范畴。”
江鱼理首气壮地撕下一块虾肉塞进嘴里,“再说了,作为你的首席安保官,我必须时刻补充能量,才能应对突发状况。”
王也看着江鱼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老江。”
王也放下保温杯,声音有些低沉,“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我不去罗天大醮,不暴露风后奇门,是不是就不会给家里惹来这么多麻烦?”
江鱼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转过头,借着月光,看着王也那张写满疲惫和自责的脸。
“老王啊。”
江鱼舔了舔手指上的虾黄,叹了口气,“你这是典型的‘富二代矫情综合征’。”
“什么?”
“你觉得是你惹了麻烦。”
江鱼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王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实际上,麻烦早就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