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并没有被肖自在那恐怖的样子吓退。他穿着工装,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红色水桶,一脸嫌弃地看着满地的血污。
“但是……”
江鱼指了指地上的赵归真,又指了指周围被鲜血染红的草地:
“根据《哪都通外勤作业卫生管理条例》第5条:严禁在非指定区域(如屠宰场)进行大规模放血作业。”
“肖哥,你这一巴掌要是拍下去,这脑浆子要是炸开了……”
江鱼痛心疾首地把那块抹布塞进肖自在手里:
“这地毯(草坪)很难洗的!清理费起码两千!你出啊?”
肖自在:“……”
赵归真:“……”
原本极度恐怖、极度压抑的气氛,因为这一块抹布和一瓶洁厕灵,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肖自在看着手里的抹布,那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洗洁精味。
那股冲上脑门的、让他几乎失控的嗜血欲望,竟然奇迹般地……冷却了一点。
“你是来……阻止我杀他的?”肖自在问,眼中的红光稍微褪去了一些。
“不。”
江鱼摇了摇头,那双死鱼眼中透着一种看垃圾的冷漠:
“这种连回收站都不收的有害垃圾(赵归真),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杀是肯定要杀的。”
江鱼蹲下身,看着己经吓瘫了的赵归真。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恶灵魂。】
【评价:人渣中的战斗机。不仅没有回收价值,甚至还会污染系统库存。】
【建议:原地销毁。】
“但是,肖哥。”
江鱼站起身,拍了拍肖自在的肩膀:
“杀人是一门艺术,也是一种慈悲。尤其是对你这种‘病人’来说。”
“如果你在狂暴中杀了他,那你就是野兽。如果你在清醒中杀了他,那你就是……医生。”
“给这世界切除毒瘤的医生。”
江鱼把那瓶洁厕灵放在地上,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动手吧,肖大夫。”
“记住,手脚麻利点。别弄得到处都是,不然我真的会开罚单的。”
肖自在愣住了。
医生?
多少年了,所有人都把他当疯子,当杀人魔。只有眼前这个人,递给他一块抹布,告诉他……他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