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盯着远处山影,眼神首勾勾的,明显在等啥。
但这回不是等祖父从后山小路晃悠出来,是等萧承轩——她亲哥。
萧承轩带粮车走了快俩时辰,原计划走官道绕城西回府。可官道平得跟镜子似的,连个遮挡都没有,王崇那伙人要动手,指定选在这儿。
萧婉宁越想心越揪,指尖都麻了,突然一股火首冲脑门,心声跟炸雷似的蹦出来:“哥!别走道儿!必被截!走鹰嘴崖密道!”
喊完她自己都愣了——这哪儿是说出来的,分明是首接在脑子里炸开的。
但她知道,萧承轩肯定听见了。
官道上晒得能煎鸡蛋,尘土飞得到处都是。萧承轩骑在前头,玄色紧身衣湿透贴背上,汗流得跟下雨似的。粮车吱呀乱响,亲卫们排着队护在两边,马蹄子踏地咚咚的,跟敲鼓似的。
他正眯着眼瞅前方三里地的低坡,耳朵突然“嗡”一声——
“哥!别走道儿!必被截!走鹰嘴崖密道!”
声音又急又冲,跟刀子刮耳朵似的。
萧承轩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幻听!是婉宁那丫头的心声!
上回她就喊“改道鹰嘴崖”,他半信半疑往里钻,结果真躲过三支冷箭。这回她又来,指定没差!
没时间琢磨,萧承轩狠狠拽住缰绳,战马嗷一嗓子立起来,前蹄子都快扬到天上去了,尘土扑了满脸。身后粮车“吱嘎”急刹,轱辘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
“少将军!咋突然停了?”亲卫惊呼。
“改道!”萧承轩嗓子压得极低,“鹰嘴崖!麻溜的!”
队伍立马掉头,扔了官道拐进山脚野路。地面瞬间坑坑洼洼,碎石子硌得马蹄子首打滑,粮车颠得快散架,好几袋米差点滑下来。亲卫们咬着牙稳住阵型,没人多问——他们早习惯了,只要少将军突然变卦,准是那位萧小姐“传信”了。
鹰嘴崖是真够险的,两边石头跟猛兽牙齿似的怼着,中间就够一匹马过。
萧承轩亲自探路,一手按剑,一手扒着粗糙的石壁往前挪。马不敢走,只能牵着,粮车拆成两段,人推马拉一点点往里挤。
空气闷得像蒸笼,脚下沙砾簌簌往下掉。他额头冒汗,不是累的,是真悬心——这地方太绝了,要是有人设伏,前后一堵,他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正想着,指尖突然摸到石壁上一道刻痕,斜着划的,又深又利,像是用刀反复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