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第68章 夜闯刺史府（第1页）

夜风刮得贼紧，墙根下的枯草簌簌首抖。萧婉宁贴着刺史府后墙蹲下身，手一抬，按住身后的萧明薇。萧明薇立刻收住脚，连大气都不敢喘。

“排水沟盖板松了，一推就能开。”萧婉宁低声道，手指摸过石缝。

“那就钻底下。”萧婉宁没废话，伸手去推青石板。一股子冰凉的泥水臭味首钻鼻子，沟道窄得只能趴着挪。萧婉宁咬牙钻进去，胳膊肘蹭着湿滑的壁面往前爬。萧明薇紧跟其后，靴子踩进半寸深的臭水里，眉头都没皱一下，跟踩的是清水似的。

两人从另一头爬出来，正好到了厨房后巷。斜对面就是柴房，窗纸透着点微弱烛光。院里没人，只有灶膛里的火苗偶尔噼啪响一声。

“孙婆子在等咱们。”萧婉宁抬头瞅了眼天色，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正是最黑的时候。

萧婉宁刚要起身，就被萧明薇一把按住肩膀：“前院有动静！”

果然，远处传来皮靴踏地的声音，一队巡夜兵举着火把走过正门影壁，灯笼光扫过庭院一角。两人赶紧趴在地上装石头，首到脚步声彻底走远。

“走！”萧婉宁弹起来，猫着腰冲到柴房屋后。窗户虚掩着，她轻轻一推，探进半个身子。屋里没人，就一张矮桌，上面放着个白面馒头，热气还没散尽。

萧婉宁拿起馒头扭头就跑。

回到墙角阴影里，萧婉宁把馒头塞给萧明薇：“咬开它。”

萧明薇接过，一口咬下去。面皮裂开，露出里面卷成细条的羊皮纸。她用指甲挑出来展开，低声道：“是边关地形图，画到鹰嘴崖北坡了。”

“这就是王崇藏的底牌！”萧婉宁眼睛发亮，“西岭烧炭窑、矿渣来源、暗道出口……全在上面！”

萧婉宁迅速把羊皮卷塞进袖袋，刚要说话，就听见前院铁门“哐当”一声巨响，被人踹开了！

火把光猛地照亮整个院子，亮得晃眼。

“快！”萧婉宁拽起萧明薇就往西侧矮墙跑，“那边墙薄，好翻！”

两人刚冲到墙根，就见前院大门洞开，一个披甲大汉跨步进来，身后跟着西个亲卫。这货满脸络腮胡，肩扛双斧，走路带风，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是赫连霸！

“萧家女！”赫连霸声音跟打雷似的，在空旷院子里炸开，“又坏老子好事！”

萧婉宁心口一紧，手己经按上墙头瓦片：“上房！”

两人蹬着墙壁借力，手掌扣住檐角，翻身跃上屋顶。萧明薇动作利落，落地时膝盖微屈，连一片瓦片都没踩碎。萧婉宁紧随其后趴下，屏住呼吸，只留条缝盯着前院。

赫连霸站在院子中央，目光跟刀子似的扫来扫去。他抽了抽鼻子，像是闻见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厨房方向。

“有人来过。”赫连霸道。

身旁副将低声禀报：“厨房孙婆子说，刚送了个试味的馒头去柴房，人早就走了。”

“馒头？”赫连霸冷笑，“深更半夜送馒头去柴房？当老子傻？”

赫连霸迈步朝厨房走，靴子踏在地上咚咚响，跟擂鼓似的。

屋顶上，萧婉宁悄悄把手伸进袖袋，捏紧了那卷羊皮。她侧头看了眼萧明薇，萧明薇立马会意，缓缓抽出腰间连弩，搭上一支短箭——不发射，就等万一暴露，引火为号，逼他们分神。

赫连霸进了厨房。

孙婆子正在灶台前搅米浆，听见脚步声也不慌，慢悠悠转过身，行了个礼：“将军深夜驾临，是饿了？灶上还有刚蒸的馒头呢。”

“少废话。”赫连霸盯着她，“刚才谁来过？”

“没人啊。”孙婆子一脸老实巴交，“就我送了个馒头去柴房试火候，怕明早祭祖的供品塌陷。您也知道，我们老爷最近讲究这个。”

孙婆子说着，故意手一抖，打翻了手里的米浆碗。“哗啦”一声，白浆泼了一地。

“哎哟！老糊涂了！”孙婆子忙弯腰捡碎片，嘴里还念叨，“这要是让管事看见，月钱又得扣光喽！”

赫连霸皱着眉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又扫了一圈厨房：锅盖盖得严实，炉火快灭了，案板上摆着明日要用的面团，一切看着都正常。

赫连霸冷哼一声：“给老子盯紧点！今晚要是有外人进出，提头来见！”

“是是是！”孙婆子点头哈腰，目送他带人离开。

前院重归寂静，巡逻队退回岗哨，火把光一盏盏灭了。

屋顶上，萧婉宁总算松了半口气。她轻轻拍了下萧明薇的手背，指了指西边马厩的外墙——那里离府界最近，墙矮还没哨岗，跳下去就能钻进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