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所长办公室出来,吴天没有马上回家。他骑车去了红旗公社的种子田。
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但种子田边的那片竹林依然翠绿。竹子己经长到两米多高,在寒风中挺立。
吴天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经过几个月的修复,这片曾经被污染的土地,己经恢复了生机。明年春天,这里将重新种上庄稼。
“万物生长,皆有定数。”他想起了空间传递的信息,“顺其自然,方得长久。”
是的,农业就是这样。急不得,假不得,要遵循规律,脚踏实地。
但他也知道,自然规律之外,还有人的努力。好的品种,好的技术,好的政策,好的带头人。。。这些加起来,才能创造奇迹。
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当好这个“带头人”。
回城的路上,吴天拐去供销社,买了些年货——糖果、糕点、红纸。。。他要给小巷的邻居们准备新年礼物。
傍晚时分,他推着车走进小巷。
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黄玲在门口扫雪,看见他,笑着招手:“小天回来了!晚上来家里吃饭,炖了鸡!”
“好嘞!”吴天应道。
他把车停好,拎着年货,一家一家地送。
给庄家的是省城买的点心,给林家的是新出的农业书籍,给刘婶家的是厚实的布料。。。礼不重,但情意深。
邻居们也都准备了回礼——黄玲织的围巾,宋莹做的腊肉,刘婶腌的咸菜。。。
小小的巷子里,人情味浓得化不开。
晚上,吴天坐在自家小屋里,炉火噼啪作响。他翻开日记本,开始写年终总结。
“这一年,我从一个普通技术员成长为农科所副所长;‘金丰一号’白菜新品种成功选育;示范县建设取得阶段性成果;破坏者受到法律制裁;空间进化出新能力。。。”
“明年,要推广新品种一万亩;完善生物菌剂生产线;启动第二代品种选育;探索‘农业+旅游’新模式。。。”
写着写着,他停了下来。
其实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具体的目标,而是那条路——那条用科技改变农业、用知识造福农民的路。
这条路,他会一首走下去。
夜深了,吴天进入空间最后一次。
竹林在“月光”下静谧安详,池塘冰面下的石头光华流转,石台上的星图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吴天走到石台前,把手放在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