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盘算。自己手里只有八十七元,全买国库券也只能买一百一十元面值的,转手赚二三十元,太少。而且风险大,万一对方是骗子。。。
但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农场空间里的土地空着,需要种子和肥料,这都需要钱。
回到黄河路,吴天没首接回饭店。他拐进弄堂里的旧货市场,想看看有没有便宜的东西可以倒卖。市场里摆着各种旧家具、旧衣服、旧书籍,还有人在卖粮票、布票——这些计划经济的票证,在黑市上依然流通。
吴天在一个旧书摊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捧着本《射雕英雄传》看得入神。
“老先生,这些书怎么卖?”
“一块钱三本,随便挑。”老先生头也不抬。
吴天蹲下身翻看。大多是小说,也有一些旧杂志。突然,他看到一本蓝色封面的书——《上海证券交易手册,1990》。
“这本多少钱?”
老先生看了一眼:“这本不卖,我自己要看的。”
吴天翻开,里面详细介绍了上海证券交易所的规则、股票知识,还有上市公司资料。这是去年上交所成立后出的第一本正规手册。
“老先生,我真的很需要这本书。”吴天诚恳地说,“我出两块钱,就买这一本。”
老先生终于抬起头,打量吴天:“你看得懂这个?”
“想学学。”
“年轻人学这个是好事。”老先生把书递给他,“一块钱,拿去吧。多学点,以后用得着。”
吴天付了钱,如获至宝。有了这本书,他就能更清楚地了解这个时代的金融规则。
晚上饭店打烊后,吴天躺在阁楼床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翻看手册。上交所1990年12月成立,现在只有八只股票上市,交易量很小。但吴天知道,明年股票认购证发行后,股市将迎来爆发。
但眼下,他需要启动资金。国库券生意是条路子,但本金太少。
吴天进入空间。五亩黑土地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池塘水面平静,石台静静矗立。他走到石台前,把手放在上面。
“这次,我需要钱。”他低声说。
石台没有反应。吴天苦笑,空间毕竟不是提款机。他需要自己想办法。
第二天下午,吴天又去了银行。那个穿夹克的男人果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