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孩子呢?”唐纳尔问道。
“她去了奇那昂格,”艾斯琳说,“现在还是个新生儿,只有几天大。”
“天啊!”唐纳尔惊叹道。
“所以我们需要海姿尔假装怀孕。如果珍妮上周回到了奇那昂格,吉吉就会带我们自己的孩子回来。”
“而且我们还得想个法子来解释她的突然出现。”吉吉说。
但唐纳尔摇摇头:“可她不应该和珍妮一样大吗?”
“不会的。”吉吉说,“奇那昂格没有时间。要是我们去到那边,你就能见到她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婴。”
“幸亏她还是个女孩,”艾斯琳说,“不然真没法向警察局解释了。”
她,吉吉和海姿尔都笑了,可珍妮与唐纳尔都一脸严肃。
“可问题是,”唐纳尔说,“她回到这边来时,不可能还是个新生儿,年龄应该和珍妮一样。”
吉吉满脸耐心,重新向他解释,却突然间停了下来。他盯着唐纳尔,脸色变得苍白,看向艾斯琳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怎么了?”她问。
“有点……”吉吉欲言又止,他盯着唐纳尔,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吉吉?”艾斯琳担忧地叫他,“到底怎么了?”
“不是你告诉我奇那昂格里的门道的吗,”唐纳尔说,“人身处奇那昂格时,容颜和岁数不会变老,但与此同时,他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年龄还在同步增长。这就是为什么多尔蒂神父和皮皮一回到这个世界就死去的原因。他们在这边的‘阳寿’都用完了。”
“他说的对吗,吉吉?”艾斯琳问道。
吉吉吐口气出来:“我得想想这事。”
“他对吗,爸爸?”海姿尔问道。
“我说得肯定没错,”唐纳尔说,“你知道我是对的。”
“是你理解错了吗?”艾斯琳问道。
“安古斯这个混蛋,”吉吉无助地说,“他把我带到沟里了。他说珍妮回家的时候,我们就能换回咱们的婴儿了!”
“她不可能是个婴儿的情况,你这么久都没搞清楚?”艾斯琳责怪道,“所以,我们要添个十一岁的女儿?”
“要是真的,”海姿尔说,“那不得是个十一岁的巨婴?她不会什么都不懂吧?”
“不是十一岁,”吉吉说,“珍妮现在还没准备好回去呢,珍,至少也要等到你十六岁。”
“这更糟!”艾斯琳咆哮着,“一个十六岁还不能自己吃饭、说话的巨婴!从天而降的这么个孩子。到时候,你怎么解释?而且我连看自己孩子长大的机会都没有。”她面容苍白,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在了这种情感的巨大波动中,没人留意到珍妮已经悄悄挪开椅子,溜出了房间。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清楚每个人都不开心,而自己是这一切的祸根。艾斯琳和吉吉痛失女儿也是因为她。那个还是个男孩就成为鬼魂的止战鬼孤零零地站在山顶,承受着永生的孤寂。她曾主动接近它、曾与它交心,现如今始乱终弃。珍妮早已归心似箭,想离开这个充满痛苦、欲望和背叛的呆瓜世界,回到亲生父母的温暖中,尽管他们是那么不负责任,把她忘在了这个冷漠的世界中。
关上门后,珍妮滋生出一个想法,走到院子栅门时,那个念头已酝酿成了计划,一个或许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
走在莫利田上,她从头到尾在脑中过了一遍整个计划,渐渐地,它变成了珍妮的信念。虽然难度不小,甚至让她感到恐惧,双腿也开始打战,甚至发热。但珍妮确信自己可以达成目标,不论将面对何种艰难险阻,她都要和普卡做这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