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音巴图立在一旁,不怀好意反问:“你尝不出来那是什么吗?”
老妇人恨声道:“不论这是何种毒物,我都无所畏惧。你们丧尽天良,会遭报应的。我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巴音巴图的恶意更加深重,道:“那是你的长子,也是乌日图的嫡长子的脑髓液,你自己的儿子的味道,你尝不出来吗?”
老妇人目眦欲裂,口吐鲜血。
巴音巴图的衣角被她的鲜血溅到,他嫌恶地擦拭了血迹所溅的部位。
老妇的脸上显露出疯狂的表情,高声尖叫,完全不在乎士兵手里的刀剑,试图冲上前去撕咬杀子仇人。
士兵拦下她,对她拳脚相向。
这胡国,没有任何礼法可言,礼乐崩坏,蛮荒之地,惨无人道。
老妇被士兵打晕过去了。
“她想死,没那么简单,本可汗要让她生不如死。她不是一再声称本王是女奴的儿子,身份低微且污秽吗?”乌恩笑了。
“把她送入军营作为军妓,你们让底下的兵,注意点,别玩死她了。我要让她成为最低贱的存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乌恩站在高台之上,吩咐士兵。
画皮妖听了这样的话,都不由得叹为观止,人类对自己的同类真的狠。
巴音巴图招手,命令两名士兵将那位昏迷的老妇从人群中拉走。
众人只觉得兔死狐悲,不寒而栗。现场鸦雀无声。
乌恩看底下众人惧怕的神情,满意地邪魅一笑。他一只手托着头坐在王座上,吩咐:“开始吧。”
大巫颤抖着向祭台走去,他双腿有点发软,只是强撑着举行仪式。
大巫非常清楚,如果他不服从的话,他将身首异处,叛军将会一直杀戮,直到找到一个愿意举行仪式的大巫或大巫的学徒。
他即使是死,也于事无补。
胡国的天……变了。
大巫戴着兽骨面具,身穿羽毛兽皮,舞动着古老的祭祀舞蹈,口中不断地念叨着咒语。
在高台之下,巫师们用奇怪的语言附和大巫吟唱咒文,巫师们一边唱一边做问天的动作。
巫女们则在一旁不停地挥舞兽骨,年长的巫女手持可汗的印章和权杖,不断地挥舞,拿印问天。他们各司其职,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古老的韵律。
有士兵带着活着的牛羊走到了祭坛上,大巫用其尖锐的匕首刺破了牛羊的喉部,牛羊发出了濒临死亡的呻吟,大巫的舞蹈速度加快,下方的巫师们纷纷附和并吟唱。
那些叛军也都跟着一起低声吟唱,年轻有力的男子们的嗓音格外响亮,响彻草原。
陈晨听不懂胡国的巫曲,虽然仪式简陋,但也觉得古老庄重,庄严肃穆。
大巫跳了好一阵子,他接过士兵手上的火把,直接点燃了柴火堆,柴火堆中央的摆放着乌日图可汗的尸首。
大火逐渐将乌日图可汗完全吞没,火焰照亮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而在这火焰中,似乎还混杂着轻微的血腥气息。
乌日图可汗的尸体逐渐被火焰包围,四周的空气充斥着强烈的焦味和令人作呕的人油味。
一代天骄,乌日图可汗,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