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们在旁站立,俱是眼红不已。
这胡国野蛮之地,礼乐崩坏,有什么好待的。
胡国有“收继婚”的习俗,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之。
父亲死了以后,儿子娶父亲的妻子,兄弟死了以后,他们的兄弟娶遗孀。
她们第一次知道这个规矩时,目瞪口呆。
这胡国当真骇人,蛮荒的可怕,在汉国有人要是如此做,怕是要被唾沫星子喷死。
即使是如公主这般尊贵的贵女,也被逼着二嫁,服侍了父子二人。
她们是日日夜夜盼着回汉国,却寻路无门。
甘红这个笨蛋,让她走都不走,她们多希望公主是让她们离开。
“你既然认了李尚宫做干妈,就应当为她养老送终,李尚宫年纪大了,你忍心让李尚宫生老病死在这异国他乡吗?”公主劝解说。
李尚宫年岁已高,历经数月的长途跋涉抵达胡国,又遭遇叛乱和胡军的惊吓。
如今,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如从前,由于公主的恩赐,她不再需要侍奉,因为身体状况不好,最近也很少来公主的大帐。
但她的忠心,陈晨是明了的。
画皮妖被困在一个弱小女子的身体里,她的力量是有限的。
尽管她是一个妖精,但她也有七情六欲,知道滴水之恩,应该涌泉相报。
有时候,妖精们比人类更为纯粹。
她想要借汉国商人来访的这个机会,将她最珍视的两个人安全送回汉国。
她不在乎男人,却在乎了二个奴婢。
“公主,甘红虽为一介奴婢,却也知道忠诚二字。甘红不愿意离开公主,求公主让甘红随侍。”甘红哭着叩拜。
侍女们虽不能理解,但也对这个傻甘红产生了一丝敬意。
公主屏退左右,她扶起了泣不成声的甘红,用随身的帕子为她抹去眼泪。
“甘红,我此次让你回汉国,并不是单单为了李尚宫,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需要托付给你,事关汉国黎民百姓,江山社稷。”陈晨严肃地道。
甘红从未见公主如此严肃,心中一凛道:“殿下请说。”
陈晨拉着甘红走向书桌,她把甘红带到书桌坐下。陈晨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里面叠放了许多纸张。
陈晨一张一张地摊开图纸,以供甘红观看,说道:“看明白了吗?”
每一张纸上都画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和机关图,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那些复杂无比、威力惊人的刀剑,还有一些类似于弩弓之类的弓弩模型。
甘红虽不识字,但公主的画作栩栩如生,各种参数详细无比,甘红越看越是心惊。
“公主,这是……”甘红惊异万分,公主的帐中怎会有兵家图纸,而且还是如此珍贵的图纸。
虽然胡国和汉国在传统习俗上有着显著的不同,但两国都有一个共通之处——后宫不得干政。
如果这批图纸被泄露出去,即使公主身为乌恩最为宠爱的女人,也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