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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夜袭与莲踪（第1页）

王振带回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碧澜坞高层核心圈内激起了千层浪。

内廷侍卫的腰牌碎片？这比之前珍兽监的模糊印记更加首接、更具爆炸性。若“南山客”的势力真的渗透到了天子近卫之中，其图谋之深、危害之大，己近乎谋逆！

萧绝立刻召集赵猛、阿岩、周先生以及王振，在巫祭堂最隐秘的内室进行紧急商议。

“此事必须彻查，但绝不能打草惊蛇。”萧绝面色冷峻，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块冰冷的金属碎片，“王振，你带回的这块碎片，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

“回王爷，只有属下。发现后立刻用油布包裹，未曾示人。”王振肯定道。

“好。”萧绝看向周先生，“周先生，你立刻着手，秘密查验此物。不要局限于内廷侍卫的制式，比对范围扩大到所有有资格使用类似材质和工艺的宫廷、王府、亲军衙门，甚至……某些特许的皇商工坊。注意手法要隐蔽，借口就说……查验从沉渊带回的金属残片成分。”

“是，属下明白。”周先生肃然领命。

“赵猛，”萧绝转向自己的心腹爱将，“加强碧澜坞内部警戒，尤其是对近期进出人员的监控。王振小队遇袭之事，对外暂称遭遇山中匪类，折损了几人。但对内，要开始秘密排查，所有知情人员，包括泽民中参与接应、传递消息的，都要过一遍。注意方式，不要引起恐慌和隔阂。”

赵猛点头：“末将晓得轻重。只是……若真有问题，恐怕极难查出。对方既能精准伏击王振，要么是算准了我们的探查方向，要么就是在我们内部有极高明的眼线，甚至可能两者皆有。”

这正是萧绝最担忧的地方。他沉吟片刻：“先从我们自身带来的亲卫查起，逐一核对离京后的所有行踪、接触。泽民那边……”他看向阿岩。

阿岩立刻道：“殿下放心，我亲自负责，从最核心的长老和参与此事的族人开始暗查。云梦泽虽小，但人心淳朴，若真有外鬼，定让他无所遁形！”

“有劳。”萧绝颔首，然后转向王振，“你带回来的地图和观察记录非常重要。那个秘密据点，必须持续监控，但不能再轻易靠近。挑选最精干、最擅长潜伏的弟兄，在更外围建立观察点，只记录人员物资进出规律、守卫换班时间等外围信息，不得深入。同时，留意是否有其他势力（比如官府边军）也在关注那里。”

“是！”王振领命。

“另外，”萧绝手指在地图上铁壁关的位置点了点，“设法与铁壁关内部取得联系，但不要通过官方渠道。寻找关内可靠的底层军官、老卒，或者与泽民有旧、可信的商人，从侧面了解关内近期动向，尤其是是否有异常人事调动、物资出入，或者……是否有京城来的特殊人物。”

安排完这些，萧绝才略微放松紧绷的神经，但心中的危机感丝毫未减。“南山客”的反应如此迅速狠辣，说明他们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极强，且情报网络高效。碧澜坞的宁静，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

果然，仅仅两天后的深夜，危机猝然降临。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浓重的雾气笼罩着云梦泽，能见度不足十米。泽民按照古老的传统，在这种天气里会尽量减少夜间活动，村落中只有零星的、用于驱赶湿气和虫蛇的药草火光在雾中明明灭灭。

萧绝因为伤势未愈和心中思虑，睡得并不沉。大约子时前后，他忽然被一种极轻微的、仿佛水波被持续搅动的异样感觉惊醒。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更像是……许多小舟在浓雾中悄然划水，刻意压低了声响！

他瞬间彻底清醒，无声地翻身下榻，抄起枕边的匕首和短弩，贴近窗边，侧耳倾听。

果然！那细微的、密集的划水声正从多个方向，朝着碧澜坞核心区域包抄而来！同时，空气中似乎飘来一丝极其淡薄的、不同于泽瘴的腥甜气息——是迷烟或者毒粉！

敌袭！而且是有备而来的夜袭！

萧绝没有立刻示警，以免打草惊蛇。他迅速穿上外衣，悄然出了房间，来到隔壁苏沐的屋子。两名值守的泽民少女正在打盹，被萧绝轻轻推醒，示意噤声。他将沉睡的苏沐用薄被裹好，示意少女帮忙，三人悄无声息地将苏沐转移到了巫祭堂地下的一处隐秘储藏室——这是阿岩之前告知的紧急避难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