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殿内外的僵持,在萧绝近乎饮鸩止渴般的“偷取”能量下,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每一丝被转化吸收的紫黑色能量,都让他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神智如同在冰火中煎熬。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淬火的剑锋,在绝境中磨砺出更加摄人的寒光。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开始尝试引导吸收来的能量,不仅仅是补充消耗,更尝试去刺激、激活墙壁星图上标示的某些与“净化”、“梳理”相关的局部阵纹。虽然受限于自身修为和对大阵理解的浅薄,收效甚微,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微澜,让整个玉殿的阵法运转出现了细微而积极的变化——净化力场的范围停止了收缩,甚至偶尔能向外反推寸许。
这变化显然激怒了殿外的灰袍星祭。毒瘴的冲击变得更加狂乱无章,却也因此少了几分之前的精准与合力,让萧绝的压力反而略微减轻。
“冥顽不灵!你以为凭这点微末伎俩,就能逆天改命吗?”灰袍星祭的声音透过愈发紊乱的能量乱流传来,带着恼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他似乎没料到萧绝能支撑这么久,还能做出反击。
萧绝没有回应,节省着每一分气力。他知道,这种僵持对自己依旧不利。时间拖得越久,对方调集更多人手或准备更厉害手段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或者……等待那渺茫的转机。
就在他全神贯注应对殿外冲击,并竭力解析墙壁阵图寻找薄弱点时,怀中的阴阳叶,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之前的、更加清晰而急切的波动!
这波动并非指向殿外敌人,也非指向身下石板阵法,而是……隐隐指向玉殿深处,那面刻画着完整星图的墙壁之后?!
萧绝心中一动。之前他的注意力全在星图和云篆记载上,对这玉殿本身的结构并未过多探查。难道这玉殿除了正厅和阵法核心,还另有乾坤?
他一边维持着对阵法能量的引导和对抗,一边艰难地移动脚步,靠近那面墙壁。墙壁由温润白玉砌成,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门户痕迹。但阴阳叶的指向却异常明确,仿佛墙壁之后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呼唤着它。
萧绝尝试将手掌贴附在墙壁上,运转微薄内力感应。墙壁冰凉光滑,似乎并无异常。但他将阴阳叶也贴近墙壁时,叶片上的绿紫光芒骤然交缠闪烁,竟如同水流般,丝丝缕缕地渗入了白玉墙壁之中!
紧接着,墙壁内部传来极其轻微、仿佛机械转动的“咔嗒”声。在星图下方,一块原本浑然一体的白玉石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幽暗入口!一股更加浓郁、也更加精纯平和的古老气息,伴随着淡淡的药草清香,从入口内弥漫出来。
密室?!这净秽殿内,竟然还隐藏着一间密室!
萧绝不及细想,灰袍星祭似乎也察觉到了殿内气息的变化,攻击骤然加剧!不能再犹豫了!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可能的风险,弯腰钻入了那刚刚打开的入口。
入口之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仅数步长的短甬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同样以白玉砌成,顶部镶嵌着数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明珠,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
石室内的景象,让萧绝瞬间屏住了呼吸。
石室中央,并非阵法或祭坛,而是一个……小小的、白玉雕成的莲花座。莲座之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确切地说,是一具遗体。
遗体身着古朴的、非僧非道、绣满日月星辰与山川纹饰的白色麻布长袍,长发披散,面容栩栩如生,皮肤温润如玉,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他(从面容看是位清瘦老者)双手交叠于膝上,掌心向上,左手托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碧绿、内部似有光华流转的奇异玉珠;右手则虚握,似乎原本也握着什么东西,但此刻空空如也。
而在老者身前的地面上,摆放着三个打开的白玉匣子。
第一个匣子里,是几卷色泽暗黄、但保存完好的古老帛书。
第二个匣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十余枚颜色、形状各异的玉简。
第三个匣子里,则只有两件物品:一柄长约尺许、非金非玉、通体漆黑、却隐隐有星辰光点流转的短尺;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似乎是用某种紫色木头雕刻而成的……令牌?这令牌的形状,与萧绝手中那枚“丙戌七卫”令牌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朴精致,正面刻着的并非文字,而是一个复杂的、由星辰与山脉组成的立体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凹槽,形状……似乎与阴阳叶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