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已穿戴整齐,玄色衣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间束著玉带,更显身姿頎长。
他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带著五月槐的甜香。
守在门外的侍女们闻声,连忙垂首躬身,齐声行礼,声音清脆却不张扬:“柱国!”
陈宴脚步微顿,回眸望了眼臥房內,见窗欞后的影子还安静地蜷著,便压低了声音,叮嘱侍女们:“夫人昨夜歇得晚,让她继续休息,莫要进去惊扰了她的好觉。”
侍女们齐齐应道:“是,柱国!”
陈宴頷首,转身迈步,朝著庭院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庭院里,晓色已然大亮。
天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碎金。
庭中植著几株老槐,槐簌簌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陈宴站在庭院中央,鬆了松筋骨,隨即抬手、屈膝、旋身,缓缓打起了五禽戏。
他的动作舒展流畅,一招一式都带著沉稳的力道。
虎戏刚劲,鹿戏灵动,待到行至熊戏时,他双臂环抱,身躯微微下沉,模仿著熊的沉稳厚重,步履沉稳地挪动著。
陈宴抬眼望了望天边的日头,朝阳已跃出屋脊,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公府。
他心中若有所思,低声喃喃自语:“等会去左武卫的校场,练练马槊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不杂乱的脚步声自院门外传来。
陈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亮眼的红,抬眼望去,便见红叶一袭劲装,怀中抱著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身姿挺拔如松,步履轻快地走上前来。
她走到庭院中央,敛衽行礼,声音清亮利落,打破了庭院的寧静:“柱国,游掌镜使求见!”
陈宴的动作未停,依旧循著熊戏的章法挪动著脚步,闻言,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喃语:“老游?”
他旋身之间,已然换了个招式,方才还沉稳厚重的姿態,转眼便多了几分灵动,这才缓缓开口,语气淡然:“让他过来吧!”
“是!”红叶应了一声,转身便快步朝著院外走去,红衣猎猎,很快便消失在垂门后。
不过片刻光景,一道玄色身影便踏著晨光而来。
游显身著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束著玉带,步履匆匆。
行至陈宴面前,他深深躬身,语气恭敬:“见过柱国!”
此时陈宴已然转到了猿戏的招式,身形灵活如猿,攀、援、跃、纵,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他瞥了一眼躬身行礼的游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问道:“老游,你这一大清早的,不去明镜司视事,怎的跑本公府上来了?”
“还如此匆忙?”
游显直起身,面色却异常严肃,眉宇间凝著几分凝重,沉声道:“柱国,属下觉得有一个消息,需要让您第一时间知晓!”
“哦?”
陈宴的动作依旧未停,猿戏的招式愈发灵动,闻言,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眉峰微挑,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什么消息能让你老游如此著急赶来?”
“说来听听!”
游显没有丝毫拖沓,脱口便道:“麒麟才子將於五日后入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