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多熠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宇文泽深深躬身,恭敬行礼道:“下官杜多熠,见过郡王!”
“久仰郡王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宇文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道:“免礼吧!”
姚鸿年又转向身旁的另一位官员,身形略显瘦削,眼神却很精明。
姚鸿年继续介绍:“这位是华州户曹参军,裴旻!”
“裴参军管著华州的户籍田赋,可是下官的左膀右臂。。。。。”
陈宴听到“裴旻”二字,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笑盈盈地开口问道:“河东裴氏对吧?”
裴旻连忙躬身,恭敬地回道:“正是!下官裴旻,出身河东裴氏旁支。。。。。”
“见过柱国!”
。。。。。。
姚鸿年介绍完其他官员后,脸上的諂媚笑容又浓了几分,搓了搓手,快步凑到陈宴跟前,弓著身子,语气里满是殷勤:“陈柱国,郡王,您二位这一路从长安风尘僕僕赶来,定然是辛苦了!”
“下官早已在城中备好薄酒,虽算不上什么珍饈美味,却也能为二位接风洗尘,还望柱国与郡王赏光!”
陈宴闻言,抬手轻轻按了按,打断了他的话头,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酒就不急著喝了!”
话音落下,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如炬,落在姚鸿年那张堆满笑意的脸上,缓缓开口问道:“姚刺史,你应该知晓本公二人,是为何前来的吧?”
姚鸿年心中一凛,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连忙躬身应道:“知晓!知晓!”
“柱国与郡王,是为驛馆失火一案而来!”
陈宴闻言,单手负於身后,玄色锦袍的衣摆在热风里微微晃动,目光扫过不远处紧闭的城门,沉声道:“既然知晓,那姚刺史就先领著本公与郡王,前往失火之驛馆看看吧!”
“是!是!”姚鸿年连声应下。
隨即,连忙侧身让出一个身位,对著陈宴与宇文泽做了个恭敬的请的手势,躬身道:“柱国,郡王,这边请!”
说罢,姚鸿年便领著陈宴与宇文泽二人,朝著驛馆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华州文武官员,以及明镜司的绣衣使者、左武卫的精锐府兵,也都紧隨其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滚烫的官道上踏出整齐的脚步声,惊得路旁的蝉鸣都短暂停歇了片刻。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一行人便来到了被烧为废墟的驛馆前。
那曾经规整雅致的驛馆,此刻早已不復往日模样。断壁残垣在烈日的暴晒下,透著一股焦黑的颓败。
几根烧得焦脆的樑柱,歪歪斜斜地立在废墟之中,仿佛隨时都会轰然倒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焦糊味,混杂著草木灰烬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涩。
几只乌鸦落在残破的墙头,发出几声嘶哑的啼叫,更添了几分萧瑟淒凉。
宇文泽站在陈宴身旁,目光沉沉地注视著眼前的景象,撇了撇嘴,眸中泛起一丝凛冽的寒意,心中冷冷暗道:“竟被烧成了这般一片废墟,这些人的手段,还真是够狠的!”
陈宴的脸色则一片平静,面无表情地扫视著,眼前的残垣断壁,目光在那些烧焦的樑柱,与散落的瓦砾上一一掠过,隨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姚鸿年,沉声问道:“姚刺史,这驛馆失火的缘由,查得如何了?”
姚鸿年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对著陈宴抱拳躬身,神色肃然地回道:“回柱国的话!据州府司法参军的细细勘察,以及多方走访取证后的初步推断。。。。。”
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义愤填膺,振振有词地说道:“此事乃是潜伏在长安的齐国细作所为!”
“正是那奸恶狡诈的高长敬,为了破坏我大周国子监扩招的大计,才暗中派人纵火,残害我大周官员!”
“高长敬?”宇文泽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眨了眨眼,心中暗暗嘀咕:“倒是有点意思!”
“这姚鸿年,竟是学会了阿兄那一手,遇事就往高长敬头上甩锅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