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謨心中憋著一股劲,一股想要证明自己、证明弘农杨氏並非浪得虚名的劲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挺起,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抑扬顿挫,字字清晰,像是在立下军令状一般:“用真学识,真本事,在考场上见真章!”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喝彩声。
便是那些寒门学子,看向杨千謨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认同。
韦鹤卿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朗声夸讚,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国子监庭院:“很好!”
“这才是弘农杨氏子弟!”
说罢,抬手轻轻挥了挥,语气平和:“回去吧!”
杨千謨先是一愣,脸上满是傻眼与意外。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先前那般忐忑不安,甚至做好了被严惩的准备,结果竟这般轻易就过去了?
他怔怔地望著韦鹤卿,见对方神色坦荡,不似作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朝著韦鹤卿与陶允軾恭敬地行了一礼:“是!”
隨即,定了定神,转身快步走下高台,踩著青石台阶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刚一站定,身旁的同窗便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却只是挺直了腰杆,脸上恢復了往日的从容,只是心底,却早已是波澜壮阔。
韦鹤卿看著杨千謨归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却也並未再板起脸,环视著台下诸生,声音平静地说道:“接下来,陈祭酒还有几句话,要同你们讲。。。。。”
“陈祭酒?!”
“陈祭酒竟然也来了?!”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人群之中炸开,台下的眾学子皆是猛地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不少人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
眸中泛起了浓浓的敬仰之色。
一时间,台下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诸生们皆是踮起脚尖,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后方的入口,恨不得能生出一双千里眼。
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便从后方缓步走出。
来人正是陈宴,一身紫色官袍穿在身上,更显气度雍容,束著一条镶嵌著美玉的腰带,步履沉稳,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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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激动的年轻脸庞,嘴角微微上扬,朗声说道:“诸生好久不见啊!”
声音洪亮,带著几分亲和,却又不失威严。
台下的眾学子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透著发自內心的敬仰:“见过陈祭酒!”
陈宴淡然一笑,抬手示意眾人免礼,开口说道:“该说的话,韦司业与陶监丞都说了,本公就不反覆强调赘言了。。。。。”
话音一顿,目光扫过诸生,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此番是前来,送本公为国子监所作的监训,並特地请太师他老人家,亲自题的字!”
“监训?!”
“还是太师他老人家,亲自题的字?!”
这下,台下的学子们更是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露惊容,面面相覷,脸上满是震撼。
陈宴看著眾人激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朝著后边招了招手,朗声道:“抬上来!”
话音刚落,便见四个身著玄色劲装的魏国公府私兵,迈著整齐的步伐,从后方走了出来。
他们皆是身材魁梧,神色肃穆,每人肩上都扛著一个巨大的装裱好的木框,木框之上,蒙著一层明黄色的绸缎,显然是极为贵重之物。
四个私兵步伐沉稳地走上高台,將木框依次摆放整齐,隨即恭敬地退到一旁。
陈宴走上前,亲手將那明黄色的绸缎缓缓揭下,露出了里面的四幅墨宝。
阳光炽烈,洒在那四幅墨跡淋漓的匾额之上,只见每一幅匾额之上,都写著数个雄浑有力的大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正是太师宇文沪的亲笔手书。
站在队伍前列的学子们,离高台最近,早已是迫不及待地伸长了脖子,目光紧紧盯著那四幅匾额,口中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宋听梧的脸上满是震撼,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率先念道:“为天地立心。。。。。”
他身旁的沈在舟,亦是双目圆睁,望著那匾额上的大字,一字一顿地接道:“为生民立命。。。。”
人群前方的薛稷,目光灼灼,胸中激盪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高声念出了第三句:“为往圣继绝学。。。。”
而站在最前面的楼观雪,更是握紧了拳头,声音洪亮如钟,念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振聋发聵的一句:“为万世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