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光景,又一个內侍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几分急促:“陛下,娘娘,太师大人来了!”
“此刻正在殿外等候召见!”
“什么?”宇文雍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低声喃喃,“来得这么快。。。。。。”
“怎么会来得如此迅速?”
显而易见,宇文沪早已得知了此事,此番前来,怕是来者不善。
他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內侍沉声吩咐道:“快请!”
“是!”內侍不敢耽搁,连忙快步退了出去,前去引路。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便传入殿中。
只见太师宇文沪身著一袭四爪紫色蟒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虽已年过四十,却依旧气势逼人。
身后跟著几名亲卫,皆是神色冷峻,在殿外便停下了脚步,守在门口,將所有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宇文雍见状,连忙收敛心神,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只是声音却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太。。。。。太师,您来了?一路辛苦。”
他低垂著眼眸,不敢去看宇文护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生怕被对方瞧出半分破绽。
宇文沪的目光如炬,淡淡扫了宇文雍一眼,见其面色发白,神色间带著几分不自然的慌乱,不由得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却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压,开口问道:“陛下,你为何如此紧张?”
“可是出了什么事?”
宇文雍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语气愈发恭敬,连连回道:“没事!没事!”
“朕只是方才批阅奏摺有些疲惫,故而神色稍显倦怠罢了,並无其他要事。”
他强装镇定,手心却早已布满了冷汗。
宇文沪闻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平静地回了一句:“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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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目光掠过一旁垂首而立的王楚顏,又扫过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內侍,淡淡开口,“你们且先下去吧,老臣有几句话,要与陛下单独说!”
王楚顏连忙敛衽行礼,声音温婉恭敬:“臣妾告退。”
她深深看了宇文雍一眼,眼中满是担忧,却终究是不敢多言,转身便快步朝著殿外走去。
那內侍亦是连忙躬身,颤声应道:“奴婢告退!”
话音未落,便已是快步退了出去。
偌大的太极殿內殿,瞬间只剩下宇文沪与宇文雍两人。
宇文沪缓步走到桌案前,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奏摺上,指尖轻轻拂过一本奏摺的封面,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陛下,老臣让你在这內殿,学习审阅奏摺,熟悉政务,如今时日不短,不知陛下学得如何了?”
宇文雍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垂著头,双手紧紧攥在袖中,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谦卑,低声回道:“还算尚可。。。。。”
“朕天资愚钝,不及太师万分之一,只能日夜勤加苦学,不敢有丝毫懈怠!”
声音微微发颤,满心的提心弔胆。
生怕自己的回答,会触怒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兼大家长。
宇文沪满意地点点头:“嗯。”
隨即,话锋一转,眸中满是深邃,意味深长地问:“那陛下可听说,老臣府上查出巫蛊木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