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朗声喝道:“那本王就可以,用为天子报仇的名义,起兵勤王,匡扶大周江山社稷!”
话音未落,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难掩兴奋之色,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的憧憬,“届时,再立一宗室幼子为嗣君!”
“那军政大权,岂不就尽在本王手中了。。。。。”
叶景阶眸中满是深邃的精光,上前一步,对著慕容远深深躬身抱拳,语气鏗鏘有力,字字句句都像是敲在了人心上:“王爷,您乃慕容宗室嫡脉,真到了那时,便可直接復国大燕!”
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房中那幅悬掛著的山河图,振振有词地表示,“您此番壮举,乃是再造大燕社稷,完全能够比肩汉光武,创下千古不朽之功业!”
“说得好!”陈挚竹接过话茬,適时补充,语气里带著几分狠厉的决绝,“待大事一成,再除尽宇文皇族,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如此,大燕的万里江山,便能代代相传,再也无人能撼动!”
三人正在谋划的兴头上,只觉得大业唾手可得,连空气中都瀰漫著志得意满的气息。
可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啪啪啪——”
这声音突如其来,打破了书房內的狂热氛围。
慕容远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狂喜瞬间被错愕取代,失声惊道:“这是什么声音?!”
“哪儿传来的?!”
陈挚竹与叶景阶亦是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方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寒意。
紧接著,一道年轻戏謔的声音隔著窗欞传了进来,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几位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佩服,佩服!”
“谁?!”慕容远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几分慌乱。
他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喃喃自语,“这声音。。。。为何会那么熟悉呢?”
紧张之下,脑子一片混乱,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
那声音再次传来,带著几分促狭的调侃:“这能不熟悉吗?”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只见身著一袭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锦袍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著玉带,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从容不迫的英气,正是陈宴。
他身后跟著一行人,当先的是面色冷峻的宇文泽,紧隨其后的是两个身形彪悍的护卫。。。。。
一人抱剑而立,剑鞘古朴,正是朱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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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抱刀在怀,刀身厚重,正是陆藏锋。
再往后,是朱雀掌镜使侯莫陈瀟,以及身后跟著一眾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绣衣使者。
个个目光锐利,气势凛然,一进门便將书房的各个出口守得严严实实。
陈宴悠哉悠哉地走入书房,脚步轻快,好似回自己府中一般隨意。
他目光扫过书房中那幅山河图,又落回慕容远身上,玩味地调侃道:“广陵王,咱俩前不久下朝后,不还在宫门外聊了几句?”
“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慕容远看著那张俊朗的脸庞,听著那熟悉的语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似在瞬间凝固了。
隨即,嘴唇哆嗦著,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陈。。。。。陈柱国?!”
认出人的那一刻,慕容远只觉脊背阵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著头皮,色厉內荏地厉声质问:“你未经通报,擅闯本王府邸,是要作甚!”
陈挚竹亦是起身,对著慕容远深深躬身抱拳,语气里满是恭贺:“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此番布局,一击即中,足见王爷运筹帷幄之能!”
慕容远脸上的笑意更深,却还是强压著心头的激盪,抬手按了按,语气带著几分故作沉稳的审慎:“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