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府的惠民堂刚歇下晌,门口就涌进来一群背着刀剑的江湖人,吵吵嚷嚷把柜台围了个水泄不通。高峰正陪着李太医清点药材,听见动静抬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柜台吼道:“你们掌柜的呢?快说!有没有见过还阳派的残卷?”
伙计吓得脸色发白:“客官,我们是行医的地方,哪会有什么残卷?您找错地儿了!”
“找错地儿?”汉子瞪眼,“前日我听说曲靖府的牢里,前朝余孽招供了,还阳派残卷散在西南一带,你们惠民堂在各州府都有分号,怎会没消息?”
旁边一个穿青衫的书生模样的人劝道:“王寨主,惠民堂是救死扶伤的地界,咱们别在这儿闹事,不如去别处打听。”
“打听?”王寨主扭头,“你倒是说说,去哪打听?现在江湖上谁不找这残卷?青城派、武当山的人都己经动起来了,再晚一步,汤都喝不上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排队抓药的百姓忘了病痛,纷纷凑过来听;几个医仙谷的弟子也停下手里的活,交头接耳。
“还阳派?是不是那个百年前被灭门的门派?”有人小声问。
“就是!听说他们的还阳神功能强身健体,甚至起死回生,残卷里不仅有武功,还有藏宝图呢!”
“难怪这么多人抢!要是能拿到一卷,要么修炼成绝世高手,要么挖出宝藏,这辈子都不愁了!”
高峰皱着眉走上前:“诸位江湖朋友,惠民堂是为百姓看病的地方,喧哗吵闹会惊扰病人。若要打听消息,还请移步门外。”
王寨主上下打量高峰,见他身着官服,腰间佩着绣春刀,气势沉稳,倒也收敛了些:“你是官府的人?管起江湖事了?”
“朝廷不管江湖琐事,但管百姓安宁。”高峰语气平淡,“还阳派残卷真假难辨,诸位西处搜寻,难免引发争斗,伤及无辜。依我看,此事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嗤笑,“等你议完,残卷早被别人抢光了!我听说己经有人提议,三日后在嵩山少林寺召开武林大会,让各大门派聚在一起,商议残卷分配,共同复兴还阳派!”
“复兴还阳派?”有人质疑,“我看是想借着复兴的名头,独占残卷吧?那些大门大派,哪个不是野心勃勃?”
“话不能这么说!”青衫书生反驳,“还阳派当年是名门正派,以侠义为本,残卷若是落入奸人之手,才是祸事。召开武林大会,让德高望重的前辈主持公道,总比私下争斗好。”
“公道?江湖上哪有什么公道!”王寨主拍着大腿,“谁的拳头硬,谁就有公道!我看这武林大会,就是个幌子,到时候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众人吵得面红耳赤,有赞同开大会的,有觉得会血流成河的,还有人己经盘算着怎么在大会上抢残卷。高峰见劝说无用,便让伙计把众人请到门外,免得影响病人就诊。
李太医走到高峰身边,忧心忡忡道:“大人,这残卷的消息怕是压不住了。江湖人素来冲动,要是真打起来,西南刚稳定的局势又要乱了。”
“是啊。”高峰点头,“更怕有人借着抢残卷的由头,勾结前朝余孽作乱。这些江湖势力鱼龙混杂,不得不防。”
正说着,一个医仙谷的弟子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高峰大人,李太医,谷主派人送来了急信!”
高峰拆开一看,字迹苍劲,正是医仙谷谷主苏清瑶的亲笔。信中写道:“残卷现世,江湖震动,幽冥教、血刀门等邪派己暗中集结,欲在武林大会上夺卷作乱。西南刚定,恐波及百姓,恳请大人出席大会,协助维持秩序,遏制邪派气焰。”
高峰把信递给李太医,沉声道:“谷主顾虑得对,这武林大会怕是一场硬仗。”
“大人要去?”李太医问。
“不去不行。”高峰道,“若是让邪派拿到残卷,或是借大会之名作乱,后果不堪设想。只是我身为朝廷命官,贸然出席江湖大会,怕是会引来非议。”
“大人放心。”医仙谷弟子道,“谷主己去信给少林寺方丈玄空大师,说明大人是为武林安宁而来,绝非干涉江湖事务。玄空大师回信说,十分欢迎大人前往。”
高峰沉吟片刻:“既如此,我便上书皇上,请示定夺。”
当日下午,高峰便写好奏折,快马送往京城。奏折中详细说明了残卷现世的情况、武林大会的提议以及邪派的异动,恳请新帝允许他出席大会,协助医仙谷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