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会忍的。
在他脑袋里就没有‘忍’这个字。
谢玉蛮感受过他的胡闹,因此不对谢归山抱有任何的希望,这应当是他们最后一次交合了,谢玉蛮思及此,抬手,主动搂上谢归山的脖子,微仰起脖颈,迎合了这个吻。
大约也是好聚好散吧。
谢玉蛮这般酸涩地想着,谢归山却忽然松开了她的唇,但他的薄唇还在她的肌肤上流连,从唇角吻至耳后,鬓发轻轻地蹭着她,所谓耳鬓厮磨,不过如是。
他温存地道:“想逗我上当呢,心肝儿。”
谢玉蛮微睁开眼,像是很诧异此刻他话里竟然还能保持住冷静。
谢归山眯起眼:“想得没。”
他得意地爬起来,尽管某处已经快要爆炸了,但他还是理好了谢玉蛮微乱的衣裙,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抱进怀里,轻轻搂住她。
谢玉蛮闷在他怀里:“不做了?”
谢归山以五指做梳,帮她理着发:“做了,不恰恰中你的下怀?”
谢玉蛮道:“你什么时候那么守承诺了?你从前可不这样。”
谢归山的手微顿:“从前是从前,我现在就想跟你守诺,也要让你知道,我对你不仅仅是鱼水之欢那么简单。”
谢玉蛮微怔,她下意识道:“我可没这么说过。”
谢归山笑起来:“你不这样想,你跟我打这个赌?你不就是觉得我是个见了美色就走不动道的混蛋吗?是,我也承认,从前是我做得混账了些,可是我也该叫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了。”
谢玉蛮心内触动,她问:“为什么?”
谢归山挑起眉头:“什么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怀里的谢玉蛮,她反倒垂着眼,像是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一样,于是谢归山抬手将她鬓边柔软的发丝捋到耳后,想以此看清楚她每一次的眼睫轻颤之中泄露的情绪。
谢玉蛮抿起了唇:“为什么突然想要这么做?”
谢归山道:“你都要跟我和离了,我再不反思改变,等着把你搞丢吗?”
这不是谢玉蛮想要听到的回答,她此刻想要听到的或许就是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或者说‘我舍不得你’,但谢归山没
有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他的话看似和她想要听到的回答没什么区别,如果谢玉蛮还是从前的谢玉蛮,也就被哄好了,可是现在她正敏感着,于是就在想,这个回答还是很不一样的。
不想和离的理由有很多,不一定就是‘我舍不得你’,甚至‘我舍不得你’和‘我喜欢你’也是不一样的。
但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他们才成亲一年,时间还短,未来还长。
谢玉蛮想,只要谢归山能守住这一个月,她姑且再给他些时间。
这已经是自争吵以来,谢玉蛮第二次对谢归山心软了,她并不是很想承认,其实她也不舍得离开谢归山,所以一有留下的
机会,她就会自己说服自己。
谢玉蛮也在想,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谢归山有了感情?可能是他给的生活太安稳舒适了,让她不舍得离开。也有可能是他夜里的怀抱太有力了,让她总觉得留在他身边,他便能替她劈开风雨。
谢玉蛮说不清楚,反正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这样了。
这日,谢玉蛮照旧出门巡视铺子,铺子生意不错,她琢磨着想要开家分铺,便打算去稍远的坊市看看。
新看的铺子旁边是家药堂,谢玉蛮正在查看铺子的情况时,听到大夫在吩咐跑腿的伙计:“这包药是送到武安侯府去的,
但你要记得,药包只能亲自交到武安侯手里。”
谢玉蛮听到药是送到武安侯府就很诧异了,府里只有两个主子,而她和谢归山很康健无须吃药,府中仆从更不用说了,但凡生病都要上报到她这儿,由她决定究竟是留在府里养病还是挪出去。
她很清楚,府里无人需要喝药。
而且什么药是需要亲自交给谢归山的?
谢玉蛮怀疑谢归山是有什么隐疾瞒着她,她很担心,便使了个眼神给陪她出来的两个侍从,后者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其一回来,禀告她已将那跑腿的截下。
谢玉蛮早无心看铺子了,一听这话,立刻抽身跟着侍从到了拦下跑腿的巷子里,见那跑腿已被夺了药包,堵了嘴巴绑了起来,正在地上呜咽求饶。
谢玉蛮接过药包一看,那上面并无文字,她不通药理,看不出名堂,便叫金屏拿了药包去寻个铺子问问是什么药,同时对那跑腿的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药我便放了你,但若你说的与我的婢女打听回来的不一样,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