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喃喃道:“当初我反对你和清柠在一起,是老夫的不是。”
“是老夫看走了眼。”
秦枫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老丈人呐,过去的事,不提了。”
江阙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感慨。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好,不提了。”
他紧紧握住秦枫的手:“好好待柠儿。”
又是半月后。
飞舟准备启程。
江清柠站在山门前,跟父亲告别。
江阙背着手,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江清柠点头,转身往飞舟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江阙站在夕阳里,头发花白,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
江清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转身快步走上飞舟。
秦枫站在舟头,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握住他的手,没松开。飞舟缓缓升起,江阙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暮色里。
江清柠站在船尾,一直看着那个方向,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也不动。
秦枫走过去,把她的披风往上拉了拉。
江清柠握住他的手,没说话,也没回头。
南都城墙上,卫牧之负手而立不由得长叹一声: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若是父皇还在,看到如今这般光景,不知会做如何的感慨。”
江阙捻着胡须:“陛下心中的宏图伟业,阁主亦可继承下去,不过是换另一种方式罢了。”
卫牧之突然打趣道:“我啊,没什么太大的志向,只需要以后也有一个好的女婿。”
江阙又是叽歪几句,老脸羞红的甩袖离去。
“哎哎,江长老,你看你又急。”
“以前父皇在世的时候,你可是最能沉得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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